枝叶繁茂,针叶青翠,挑不出半点毛病。
“好本事!好本事!”道童们大声欢呼,掌声雷动。
“砰!”
后院大门被一脚踹得粉碎。
木头茬子四处乱飞,砸得几个道童抱头鼠窜。
菩提祖师黑着脸,大步走进来。
一棍子敲在松树的主干上。
“哎哟!”松树冒出一阵白烟,变回猴子模样。
孙悟空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祖师满腔邪火无处发泄,指着孙悟空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泼猴!老祖传你大道,让你在这里当众卖弄的?你在这人前变化,是想招惹是非吗?”
孙悟空赶紧跪在地上,把头磕得邦邦响,连连求饶:“师父息怒!弟子知错了!弟子再也不敢了!”
道童们吓得跪倒一片,大气都不敢喘。
祖师冷哼一声,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一脚踹在孙悟空的肩膀上:“休得饶舌!你走吧!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我这方寸山容不下你这等顽劣之徒!”
孙悟空满眼泪水,死死抱住祖师的大腿,哭喊道:“师父!弟子蒙恩未报,怎敢离去!求师父再给弟子一次机会!”
祖师一脚踹开孙悟空,声音冰冷刺骨:“报什么恩!你这一去,定生不良。凭你怎么惹祸行凶,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你说出半个字,我就把你这猢狲剥皮锉骨,将神魂贬在九幽之处,教你万劫不得翻身!”
说完,祖师一甩袖子,转身大步离开。
“哐当!”
大门紧紧关死,落下重锁。
孙悟空跪在门外,放声大哭,对着紧闭的大门连磕三个响头。
方寸山外,狂奔逃命的沈长生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这几根破草绳和烂葫芦,硬是把孙悟空被逐出师门的时间线卡得死死的。
这口黑锅,猴哥背得结结实实,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距离方寸山两百多里的荒郊野岭。
夜色漆黑如墨。
沈长生赤着脚,身上裹着几片宽大的芭蕉叶,一瘸一拐地走在满是荆棘的泥路上。
脚底板磨出了好几个血泡,鲜血顺着脚趾滴落在泥土里。
他停下脚步,一屁股坐在长满青苔的石头上,扯过一根草根咬在嘴里,大口喘气。
“老天爷,你玩死我算了!”
沈长生仰着头,指着黑漆漆的夜空大骂出声。
他原本的计划十分完美。
拿到功法,逃出方寸山,立刻直奔花果山抱猴哥的大腿。
猴哥是西游世界最硬的靠山。
但他现在面临一个要命的现实。
东胜神州傲来国花果山,距离这里整整十万八千里。
他现在是个凡人,连根羽毛都变不出来,一点妖气都没剩下。
靠两只脚走路,一天撑死走三十里。
十万八千里,不吃不喝不生病,整整需要走十年!
他手里攥着满级神装——《九品天仙诀》和“筋斗云”。
完全没有一丝法力去催动!
空守着宝山要饭吃!
想要把这两门功法练出门道,能够飞上天,最起码得在这个深山老林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苦修五六年。
这五六年怎么活?拿什么活?
他经历过月华洗髓、死劫化形。
现在的肉身不仅没有一丝杂质,反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异香。
在这个大妖遍地走的地界,他完全就是一块行走的极品鲜肉!
谁吃一口都能延年益寿!
走在路上,随便一只成了精的蛤蟆都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更别说遇到什么占山为王的妖王。
一阵阴冷的寒风吹过。
四周的草丛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沈长生打了个冷战,习惯性地想扑腾翅膀,却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人身。
他赶忙吐掉嘴里的草根,双手在身旁乱抓,抓起一截削尖的枯木棍。
前方三米外的灌木丛里,亮起两团绿油油的鬼火。
“嘶啦——”
一滴黏稠腥臭的口水落在一片枯叶上,当场腐蚀出一个大洞,冒出阵阵白烟。
一头体长三丈、浑身长满黑色倒刺的野猪妖,缓缓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野猪妖每一次落步,地面都要震动一下。
两根半米长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着森寒的白光。
野猪妖死死盯着沈长生,抽动着巨大的鼻子,贪婪地嗅着空气中那股纯净的肉香。
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口水流了一地,滴在泥土里滋滋作响。
沈长生握着木棍的双手剧烈发抖,手心全是冷汗。
后背抵着一块巨大的岩石,退路全被封死。
白板凡人号,出门遭遇大后期野怪!
他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握紧手里的木棍,针尖对麦芒,笔直对准了野猪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