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
1960年。
轧钢厂大门口。
冷风卷着细灰从地上掠过去,铁门边的墙皮被吹得发白,进出的人裹着旧棉袄,脚步都很匆忙。
有个年轻人安静地站在那儿。
他个子高,模样也俊,肩背挺得很直,像是在等什么人。
这个人,正是李胜军。
他不是这个世界原本的人。
准确点说,他是穿过来的。
三年前,他稀里糊涂来到这个《情满四合院》的世界,成了四合院里一个身份普通、处境却并不普通的小住户。
老天倒也不算一点东西都没给。
他有一枚空间戒指。
可除了这个,再没别的了。
本该是穿越者标配的系统,像死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三年了,连个响都没响过。
李胜军每次想到这事,都想翻白眼。
别人穿越,不是开局神装,就是系统秒到账。
轮到他,像被老天爷随手丢进来试试水。
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更让人头疼的是,这年月可不轻松。
六零年,日子难过是摆在明面上的。
尤其是那些没工作的,家里更是一天比一天熬得难。
还好,他这具身体的身份不算差。
他父亲是烈士。
母亲后来因为思念过度,也跟着去了。
靠着烈士子女这个身份,他成年后得了一个进厂的名额。
这几年,他死命练手艺,白天上班,晚上琢磨技术,手上磨出一层又一层老茧,才一步一步站稳了脚。
到现在,他已经是轧钢厂最年轻的五级钳工。
而且再努把力,六级钳工也不是没希望。
这份本事,放在厂里,已经足够让很多人眼红。
李胜军想到这儿,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要是真顺利考上六级,院里那帮成天拿鼻孔看人的家伙,怕是得气得晚上都睡不着。
说起那个四合院,他心里就一点热乎气都没有。
那地方,看着热闹,实际上一群人各有各的算盘。
谁家有点好处,别家恨不得伸手去分一份。
谁家稍微软一点,就会被人盯上,不啃下一块肉都不算完。
再加上秦淮茹那一家,惯会吸血。
还有易中海,动不动就把大道理往人头上压,嘴里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心思比谁都深。
李胜军想想都烦。
这些年,他在院里没少被人挤兑。
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让他们说得像天塌下来一样。
有时候还会拿什么邻里情分、什么做人良心来绑他。
好像他不顺着他们,就是犯了天大的错。
可他从来不接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