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过多久，它们就找到路子了。
开始大量刊登招聘信息。
大环境越差，越多人需要工作。
那些急着找活路的人，自然就会去买报。
靠这个，它们硬是把销量稳住了。
可这法子，对大报有用。
对《信使报》这种地方小报，基本没用。
因为人家大报手里有人脉，有渠道，有商家愿意投广告、登招聘。
而《信使报》呢？
它以前主要做的是纽约本地居民的日常新闻。
小事、杂事、街区里的新鲜事。
这种定位，本来就很难接到大客户。
更别说现在这种鬼日子，谁还愿意往一个快撑不住的周报上砸钱。
是的。
现在的《信使报》，连日报都不是了。
原本它也是日报。
但经济一垮，为了压成本，报社只能不断缩减开支，最后改成周刊。
可惜效果并不好。
挣扎了半天，也只是让倒下的时间拖得久一点。
“提升销量啊……”
柯林叹了口气，目光落到桌上那一摞越来越高的旧报纸上。
因为卖不出去，剩下的报纸一份一份积在他桌边，压得纸边都卷了。
他随手抽出一张翻开。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篇关于无声电影《城市之光》首映的报道。
卓别林导演兼主演。
这部片子拍得非常不顺。
尤其是在有声电影兴起之后，整个行业风向都变了，卓别林坚持做无声片，压力大得离谱。
据说光这部电影，他前前后后就花了三年时间。
那时候，连他自己都对票房没什么底。
结果上映后，反而大爆。
首映当天，剧院外被观众围得水泄不通，连街边商店的橱窗都被挤破了。
警察都得出动维持秩序。
而最夸张的是，那时候美国正处于经济危机最糟的时候。
能在这种环境里爆成这样，足够说明卓别林和电影本身到底有多强。
而且首映那天，爱因斯坦也在场。
听说看到最后，还掉了眼泪。
可惜，关于《城市之光》的首映新闻，是一月末的旧事。
而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中旬了。
热度早就过去。
想蹭也蹭不上。
柯林当然知道，卓别林在这之后，还会再拍一部非常有名的无声电影。
《摩登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