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人把整个星海都压进了他的灵魂里。
下一秒，他的意识再次急速下坠。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的最后一瞬。
尧洛看见，那片藏入眉心的镜子深处，赫然浮着三道金色流光。
璀璨银河之间，一座空间站静静漂浮。
【黑塔】空间站。
“三月，准备人工呼吸。”
半昏半醒中，尧洛先听见的是一道低沉冷静的男声。
声音离得很近，不急不缓，却有种天然让人信服的沉稳。
“我不要，你来。”
另一边，是少女清脆明亮的嗓音。
音色很好听，尾音还带点软软的上挑，可拒绝得也相当干脆。
“我又昏了？”
尧洛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发现自己还是睁不开眼。
后背贴着地面，凉得发寒。
身体沉得像灌满了铅，四肢不听使唤，连眼皮都像压着千斤重物。
“反正这儿躺了两个，总得一个人负责一个。”
男声再次响起，听起来有点无奈。
“现在附近全是【反物质军团】的人，再拖下去只会更麻烦。”
“好吧好吧。”
少女似乎纠结了两秒，终于妥协。
“那就你男我女，一人一个。”
尧洛：“……”
他的意识瞬间清醒了一大截。
“不行！”
“我初吻不能这么没啊！”
可惜他现在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绝望地躺着，听着那越来越近的呼吸声，整个人麻得发木。
就在那股鼻息几乎都要贴上来的时候。
“丹恒！她醒了！”
少女惊喜的声音一下打断了所有危险操作。
旁边似乎有人带着茫然坐了起来。
尧洛本来刚想松口气，突然又捕捉到一件怪事。
那股“茫然”，不是他猜的。
而是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
从一开始恢复意识起，他就能察觉到周围人的情绪波动。
不靠表情，不靠语气。
像是某种更直接的感知，绕开了五感，直接抵达脑海。
自己身体还没彻底苏醒，意识却已经先一步清明。
思维和肉体，像是被拆开了一样。
这感觉让他心里微微发凉。
就在他还在适应这种新变化时，旁边三个人显然已经把情况沟通完了。
“丹恒，那他怎么办？”
少女的声音又响起，带着点犯愁。
“时间不够了，总不能让我背吧？我可是女孩子，要背也是你背。”
“他的呼吸已经平稳很多了。”
那个被叫作丹恒的男人语气依旧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