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文信侯的酒，先拿刺客下酒
文信侯府的灯火，照得半个咸阳宛如兽口。
吕不韦请的不是酒，是命。
章台偏殿，嬴政指节轻敲新铸的铁剑：“相邦请你今夜过府。你真去？”
“自然要去。不过这杯酒，得先在路上闻闻血味。”苏策看向暮色。
嬴政动作一顿：“他定会动手？”
“他必须动手。”苏策直言，“少府这把火刚烧起来，考功簿一立，等于在挖他的根。但他不会在府中动手，定会选在半路。高明的人不会把刀插在自己袖里，只会扔到路上，让天下人觉得，那是路不平。”
嬴政沉默片刻：“那你准备怎么走这条不平的路？”
苏策心底，光幕浮现。
【支线任务：赴文信侯之宴。】
【提示：杀机在路不在席。要求：活着到场。】
【奖励：鱼鳞钢甲优化、臂弩机括简图。】
苏策眼底微亮，抬头道：“臣要再借少府一夜，还要大王信得过的八名郎卫。以及……大王自己。”
烛火猛地一晃。
“你要孤亲自去？”
“大王若永远只坐章台等消息，这权就永远是别人分给您的。今夜是杀臣，也是试您。连路上的刀都不敢看，往后如何看天下的刀？”
偏殿死寂。许久，嬴政忽然笑了，笑意极锋锐：“好，孤陪先生去喝这杯酒。”
……
少府工坊，炉火再燃。
石岳看着苏策画出的图纸，瞳孔微缩。那不是剑，而是用薄钢片层层相叠的护心鱼鳞甲，轻薄贴身，足挡近距流矢。“这不是甲，是给一个人穿的命。”
“胸口咽喉最重，今夜先赶制两副。”苏策头也不抬，继续画第二样，“臂弩。不要大，只求三五步内突然出矢，破喉穿眼。做两副藏袖中。”
石岳领命，三炉齐开。
不多时，嬴政换上一身黑色劲装步入工坊。少年束发配剑，如夜色中抽出的刀光。
他抚过冰冷的钢甲：“真能挡箭？”
“十步外可挡青铜矢。”苏策答。
嬴政看向他：“先生若死在路上，孤会如何？”
“您会更快长大，更狠。但一个只靠杀和疑心的帝王，天下会怕，未必会服。”苏策认真道，“臣要打出的，是一个能一直向前的帝国。所以臣不能死，您也最好亲眼看看敌人如何出刀。”
嬴政定定看着他，只吐出一字：“好。”
……
亥时，两副鱼鳞钢甲完工。黑、冷、贴。
苏策将其穿在袍内，左右小臂绑好臂弩，袖口垂下掩实。嬴政穿上另一副护心甲，腰悬铁剑，嗓音极淡：“在邯郸时孤连狗洞都钻过，今夜不过换个地方杀人。”
车马出宫。前车苏策，后车嬴政，八名黑衣郎卫如影随形。
行至漆渠夹巷，两侧老墙高耸，夜静得诡异。
前方路中央，一辆破牛车横着，一汉子凄惶招手：“贵人搭把手——”
苏策闭上眼，轻声一叹：“到了。”
嗖！
尖锐的破风声骤起，箭雨从两侧高墙倾泻而下！车夫当场栽倒。
“杀！”十几名死士提刀如狼般扑来，目标直指前车！
砰！一支冷箭穿透车帘，正中苏策胸口！他借着钢甲的阻挡与冲击力，顺势仰倒在车厢内。
“中了！先杀苏策！”
三名死士掀帘扑入，短刀直刺。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苏策猛然睁眼！
咔！左臂袖弩电射！
短矢瞬间贯穿当先一人的咽喉，那人眼珠暴凸，直挺挺栽倒。
“没死——”余下两人大骇。
苏策借尸体掩护翻出车外，短铁剑出鞘，嗤的一声削断左侧死士膝骨。右侧死士一刀劈中苏策肋下，却只在鱼鳞钢甲上爆出一团火星。
“铁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