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放下电话,转头对联砣几人说:“于风正好在武警支队,和张成在一起,他说等会就过来。”
杨桥嬉笑道:“小七,今天算是双喜临门,新公司算提前开业吧,估计正式开业你也不在这了。再说你这家伙考上燕大了,马上就不在我们身边了,我看干脆等他们过来,找个好点的地方好好庆祝一番,也算给你饯行。”
曾林和联砣、熊飞也点头说是,陈然想想这一去少说也要半年不跟这些朋友在一起了,聚聚也是应该的,便说:“那就多叫些人吧,把玩的好的全叫来,钱你们掏,不够我再补上。”
联砣把眼一瞪:“说什么呢?给你饯行还要你来掏钱?我钱虽然不多,但请你痛痛快快喝场酒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陈然笑笑,对联砣说:“兄弟,我就是一说,你别当真。”
几个人坐在茶馆喝着茶,等着于风和张成的到来。陈然突然想起金子强的事,便对着众人把金子强的情况说了一遍。曾林也是轧钢厂的,知道这些,听了陈然说的情况,也只有叹气:“现在这社会真的太难了,国家又在搞企业调整,那么多的国企都在优化,下岗的人不知多少,我们轧钢厂现在还没开始,但难保不会开始,真不知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陈然说:“其实社会要进步有些代价是必然要付出的。我们国家没有改革开放以前,对外面不了解,总是认为自已如何如何强大。等到这扇门一打开,才发现跟别人的差距不是一点两点,早已经被别人远远甩在身后了。你们回头看一下自卫还击,虽然打胜了,但看看我们有多少人把生命丢在南疆那块土地上了,换成以前,这种战争根本不用付出如此大的代价。这说明什么呢?闭关自守,固步自封,建国后的一场场政治运动,把我们本就有限的人力和物资资源全部耗空了,政治制度形同虚设,经济运营停滞不前,国防科技完全瘫痪,我们的整个国家体系,早已经脆弱不堪了。虽然这些年国家把方向调整过来了,但一些根深蒂固的观念和行为不是一日一夕能得以改变的。现在的国企业改革,从本质来说也就是在走这一步,只是我们没有时间,所以步子可能会大,可能会产生很多负面的后遗症。但总的来说,这一步,也真是到了不走不行的时候了。”
“说的好”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同时还伴着一阵掌声。
陈然和联砣等人闻声看去,就见于风和张成站在门边,旁边跟着顾萍和另一个女子,说话和鼓掌的便是同来的那个穿着连衣裙的短发女子。
陈然笑呵呵地对着于风几个说:“来了,快过来坐,正等着你们呢。”
待众人落坐后,那个短发女子把手对着陈然一伸说:“你好,我叫孙一楠,认识一下。”
陈然和孙一楠握了一下手,对着这个个性豪爽的女子说:“我叫陈然,很高兴认识你。”
顾萍对陈然的感觉很怪,上次那件事是个误会,但是冲突中陈然放倒了张成和于风让她印象深刻,所以对陈然她隐约有点畏惧,见到陈然只是点头微笑一下。
孙一楠就象个自来熟,完全无熟其他人的感受,只是将目光对着陈然:“你刚才说的这些很精彩,看来你对国家的经济改革很有研究啊。”
陈然赦然一笑道:“难道他们几个没告诉你我是干什么的吗?”
于风耸耸肩:“我们接到电话正准备出来逛街,直接过来了,路上遇到孙一楠的,就一起来了。”
陈然有点好笑地看着于风,他发现张成和于风都把凳子拉得远离了孙一楠一点,好象有点怕她一样。这女子是什么动物啊?会让这两个家伙有点害怕。
孙一楠象是没听见于风的话一样,说道:“我管你是做什么的,我又不和你合伙做生意。我只是关心你怎么会有这样的看法。”
陈然看到这个把自已当主人一样的女孩也是好笑,揉了一下鼻头说:“其实我哪懂这些啊。我还只是一个学生,刚高中毕业呢,用脑子想想都知道我对社会还一无所知呢。我刚说那些,只是为了在茶馆里显得与众不同点罢了,好引得一些美眉的注意。”
于风和联砣几人一听,忍不住“噗嗤”一下就笑了起来,孙一楠脸一下红了,对着陈然翻了个白眼,又狠狠瞪了他一下。
“开个玩笑,不要跟个小孩似的,这么不经逗”陈然看着孙一楠有点不开心的样子又接着哄着她。
“哼”孙一楠把头偏向一边,也不说话就那样坐着。
于风见到这情景,忙把话岔开:“陈然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陈然对着曾林把嘴呶了一下,曾林就把之前商理的事跟于风说了起来。于风听完后,把腿一拍说:“这是好事啊,这个忙我帮,帮你也是帮我自已,我很多战友退伍后回到家现在也没工作,过的很艰辛的。你放心,这事我来落实,我倒希望你要的人越多越好呢。”
“算我一个”张成也在一边接口。
陈然转过头看了看张成,对于张成他并不了解,不象于风上次大家一场酒后,算是真正的朋友了,但是张成这时表态是什么意思?
张成看见陈然看着他,便笑着说:“很简单,别拿这眼神看我。他们部队有退役的,我们武警也有退役的,大家情况是一样的,我有些不错的兄弟回去估计也没好着落,还不如在这里找个事做,大家也能偶尔见个面聚一聚。”
敢情是这么个道理啊!
联砣坐在那从于风他们进来就没说话,陈然有点奇怪,问他:“联砣,你怎么啦?有什么心事?”
联砣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想着你刚说的金子强的事心里难受。”
陈然听了便清楚联砣不说话的原因了。联砣父亲去世、母亲弃家,自已奉养着奶奶,他能体会到金子强母亲以有主金子强的艰难与悲苦。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陈然说:“不要为这事难受,我跟他说了,他再复读我来解决他的学费。”
联砣抬起头看着陈然:“也算我一个,这样的人我喜欢。”
于风和张成不知所以,就问是什么事。曾林就把金子强的事又说了一遍。孙一楠好久没有说话了,这时也认真地听着,慢慢她的双眼就红了,她问道:“怎么会这么惨啊!你们单位不能帮他们家解决困难吗?”
曾林听了她的话就明白这个大小姐可能根本就没有体会过社会底层的生活,他摇了摇头说:“不能这么说,厂里对他们家还是不错的,但是厂里本身就不景气,能够给他多大的帮助?这事跟厂里关系不大,是社会制度造成的。”
联砣对陈然说:“小七,要不把他叫来吧,我们也照个面,以后你走了,我也好帮他。”
陈然点点头,便对曾林说:“要不你让小玉叫他一起来吧!”
曾林便起身到柜台去打电话了。
于风对着陈然和联砣说:“兄弟,你们是真男人,哥心里挺感动的,结识你们是我的荣幸。”
张成也充满复杂的心态点着头,他现在真不知陈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说是学生吧,天天和社会上的人混在一起,还不读书逃课。说是好人吧,在街头他的名声一呼百应,打的武警支队的人落花流水。说他坏吧,他今天做这事完全就是善举义举啊!
孙一楠这时也不生气了,眼光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陈然,也不知她在想着什么?
看看也差不多该吃午饭了,杨桥便站起来说:“哥几个,要不咱们还是过河到雁阳饭店吧,咱们在那认识的,今天也在那儿重温一下怎么样?”
于风就说好,看看张成和顾萍,两人也笑着说那就去那吧,一行人便起身出门。
几人刚进雁阳饭店,曾玉和金子强也到了,因为陈然他们是走路而曾玉两人是坐车来的,所以时间上刚好赶到了一起。曾玉和陈然是同班同学,两人从小关系不错,陈然不在学校上课时,布置的作业习题什么的基本是曾玉帮他抄下来的,有时就直接代劳了。这次曾玉考的不错,按她平时的成绩,能考上湘大算是超水平发挥了。曾玉听说是给陈然饯行,也很开心,她心里一直很喜欢陈然,可是她觉得自已跟陈然差距太大,不论家庭条件还是个人条件都远远不如,而陈然对她也只当个妹妹一样,所以她就想,这样也好,守着他身边看着他幸福就行了,有的事想想是美好的,得到了倒不见得能如当初所愿了。
金子强不清楚陈然叫他来做什么,只是在路上曾玉才告诉他,说曾林和几个朋友为陈然饯行。金子强昨晚和陈然谈过后,已经在心里暗下决心,不论多苦多累,他都要出人头地,为了母亲,为了弟妹,也为了自已。他在昨晚才发现,原来陈然会这么有思想,比他原来认为的还要强,他现在在内心已经把陈然当做他的标杆了,他就想着努力,达到陈然的境界。
等菜的功夫,陈然把金子强和曾玉对于风等人做了介绍。联砣看着金子强说:“兄弟,你的事我听说了,强子说的对,人活一口气,你不要恢心,振作起来,重新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