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涛律师“不负众望”的站了起来。
“陈家驹先生,你刚才说自己从木屋区追出来,请问当时几点钟?”
“大约下午六点。”
“大约?请准确一点!”
“五点五十五分。”
“很好,我就算你是六点,你知不知道港岛十二月的时候几点太阳落山?是六点十三分,也就是说你从木屋区追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在这种恶劣的能见度情况下,你确定能看清楚逃走的毒贩~就是我的当事人?”
果然还是老套的一招,咬定当时警察都没-看清朱涛的脸。
陈家驹轻蔑地撇撇嘴,这招对他的同事有用,对他可_没用。
“你们信不信是你们的事,不应该问我,反正我清楚的看到朱涛带着手下逃走。”
“好吧,陈家驹先生,你说你当时从捷径跑下山,截停巴士,在这个过程中你的视线有没有离开过那辆巴士?”
陈家驹迟疑了一下才回答。
“没有。”
“好,从那条公路的地形图上我们看出来,就算陈警官抄捷径直线下山,当巴士转弯的时候,他的视线也会被暂时被遮挡住一两秒,我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没注意到这个问题,还是刚才他撒了谎。”
“我是冲下去的,视线被山坡遮挡住的时间非常短,而且并不是完全的遮挡,我可以保证那辆双层巴士的车顶一直都没有脱离过我的视线。”
“好吧,也就是说一段时间,双层巴士是部分脱离了你视线的,那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就在你视线被部分遮挡住,只能看到它车顶那段时间,毒贩已经跳车逃走了呢?”
“那我把巴士截停,从上面抓到的第一第二第三第四被告是什么?他们手里有枪,而且第一被告还拿着毒品交易获得资金,难道我运气那么好,追丢一伙儿毒贩,马上又碰到另外一伙毒贩?”
“这个问题问得好,就算基于数学上的或然率,你的运气真那么好,但你怎么就能证明第二第三第四被告跟我的当事人有关?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当时正在车上实施抢劫,正好被你遇上了?而原本的毒贩,早已经跳车逃走。”
陈家驹情绪激动的从证人席上站了起来,指着朱涛:“当时车速那么快,我倒是可以跳,但是你让他跳来试试看?”
法官用力敲敲木槌,提醒陈家驹不要回答跟律师提问无关的事情。
陈家驹生气地坐下,嘴里犹不服气。
“如果不是他,我上车的时候他为什么要贿赂我?”
朱涛律师猛地回过身,手指着证人席。
“他怎么贿赂你?”
“他说只要我放了他,这箱子钱就给我。”
朱涛律师快步走到证人席前,瞪着陈家驹质问道:“如果有一天你坐在巴士上被截停了,有人冲上来用枪指着你,你第一反应是什么?”
意识到情况不对,检方律师站起来抗议,但是被法官裁定无效。
陈家驹无奈,只好回答说自己会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他。
“大家都听到了,我的当事人就是在相同的情况下,被指认贿赂,对不对,陈警官。”
“不对,我当时已经表明身份是警察的。”
“那你知道不知道去年假冒警察抢劫案一共发生了多少起?”
“我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