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逸忽然感觉自己与张拾来有些共通点,他也不喜欢别人站在自己身后。
“金沙江经常发生三个帮派争地盘的事吗?”方逸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口感很醇的烈酒,问道。
“一年至少发生数次。”庞文星道。
“张拾来是金子来,每次厮杀,他应该都会出场,那他每次都能胜出?”方逸震惊道。
“对。”庞文星道:“张拾来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替哥老会卖命了,自从哥老会有了张拾来之后,在接下来的几场厮杀之中都胜出了,获得了新河段的开采权。”
“张拾来最后活下来了?”方逸好奇道。
“当然活下来了,不过,他能活下来,也够曲折的了。”庞文星道:“三个帮派进行地盘相争大厮杀时,杀手拿的是一种长约一米,刀背极厚,刀锋极薄的开山刀,重约十斤,只要被这种开山刀劈中,骨头轻易被劈断。但张拾来用的开山刀却有三十多斤重,刀法出神入化,他用的那把开山刀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碎雪。”
“那应该有原故的?”方逸问道。
钟镇云又抓住机会得意地冷笑一声,表示自己比方逸知道的多。
“刀法,最依赖臂力,不像剑,走的是轻灵飘逸路线,臂力弱些,没有什么所谓。学刀法的人,一定要有过人的臂力。可以从张拾来使用三十多斤重的开山刀来看,就知道他臂力极大。他的刀法很有美感,据说在下雪的时候,能把一片雪花劈成四瓣,由此他的那把开山刀就得了碎雪的美名。”庞文星谈兴颇高,平时冰冷的脸庞也没那么阴鸷了。
“那张拾来是怎么样来云海市的呢?”方逸问道。
“这有很特别的原因。听我慢慢说。哥老会自从有了张拾来,以为就可以把金沙江的新河段的开采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却不知张拾来是张堂主布置的一枚棋子。”庞文星道:“张堂主看似是要替哥老会培养一个超级杀手,其实,也是为自己培养一个杀人机器。”
“张堂主要夺权?”方逸猜测道。
庞文星点了点头。
将烟头丢进烟灰缸里之后,庞文星接着道:“张堂主应该是一个很有城府的人,从很早开始,就觊觎着大龙头的位置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只得苦等良机,等他见到张拾来是一个武学奇才之后,便看到希望了。”
“张堂主叫张拾来杀大龙头?”方逸微讶道。
“对,当时,在哥老会生活区的妓院里,有一个妓女非常漂亮,张拾来爱上了那个妓女,张堂主要张拾来配合自己杀掉大龙头,事成之后,就让张拾来做堂主,并且允许他娶那个妓女为妻。张拾来是真的爱那个妓女,所以答应了张堂主的要求。其实,张拾来是了解张堂主的,只是没想到张堂主的心会那么狠。”庞文星感叹道。
“我知道了,最终杀了大龙头,但张堂主将祸嫁给了张拾来,对不对?”方逸推理道。
故事的经过正是这样。
一直没什么机会开口的钟镇云只用冷笑来刷一下存在感。
庞文星又点燃了一支香烟,道:“对,大龙头也是个不简单的人,而且身边还有四个身手上乘的保镖,除此之外,大龙头自己还配有盒子炮,就是我们俗称的驳壳枪,是德国生产的。如果没有张拾来,张堂主是不可能杀得了大龙头的。只有张拾来出手,才可以一刀至少结果大龙头的二个保镖,然后剩下二个保镖与大龙头,那就容易对付了。在哥老会里,堂主也配有盒子炮,张堂主就有。”
看着袅袅上升的烟气,庞文星顿了顿,继续道:“一次外出例行的巡视之中,在经过河道最为崎岖的一段道路时,张拾来首先出手,一刀削断大龙头两个保镖的喉咙,紧接着,张堂主也用盒子炮结果了剩下两个保镖,其实,张堂主不用盒子炮,也能杀掉两个保镖,他拿枪出来,是另有目的的。”
“他还要对付张拾来?”方逸问道。
“对,张拾来飞跃向前,在还没有落地之前,一刀结果两个保镖,大龙头虽作出了反应,身子向前一仆,接着后踢,射出一柄短刀,换得些许时间,抽出了盒子炮,可是张拾来出刀实在太快了,大龙头还来不及开枪,右臂连肩膀都被削掉了,脑袋也被削去一半。”庞文星语气之中对张拾来那登峰造极的刀法很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