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晓辉使劲掰开菲菲的手,不安地说:“阿骏都生气了,我也要走了。”说着站起身来,想跑出去追阿骏。
菲菲一把拉住田晓辉的手臂,撒娇道:“别走嘛,留下来陪我,阿骏生气了才好呢,我就是要他生气。”
田晓辉长这么大从没有姑娘抱过他,也没有姑娘和他牵过手,但是今夜却被菲菲一会儿抱得紧紧的,一会儿又把手抓得牢牢的,搞得他心潮起伏,神魂颠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可是……我和阿骏一起来的,他都走了……我怕他误会……”田晓辉发现自己的拒绝很软弱。
“怕他误会什么?他又不是我的男朋友。”菲菲突然哇地一声哭起来,“你刚才还当作阿骏的面夸我……夸我漂亮,现在又不想留下来……陪我,你还是男孩子吗?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她一边哭一边数落田晓辉,好像田晓辉夸她一句漂亮,就必须对她负责似的。
田晓辉急忙安慰菲菲:“别哭啊,我陪你就是,现在也很晚了,你又喝醉了,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我不回家,我们去兜风吧,去江边吹风去,那里很凉快。”菲菲拉着田晓辉的手臂不停地摇晃。
“好吧,但是我们走路去吗?我是搭阿骏的摩托来俱乐部的,你是怎么来这里的?”田晓辉问道。
“我当然是骑摩托来的,阿骏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也是赛车手啊,走吧,我的摩托车在外面车棚里呢。”菲菲拉起他就朝俱乐部门口跑去。
菲菲付了停车费,骑着摩托从车棚里出来,田晓辉看见她的摩托也跟阿骏的差不多,是同一款车型,同样的霸气奢华,只是车身好像要小一号,很适合女孩子骑。
田晓辉好奇地问道:“这摩托究竟是啥牌子的?我看阿骏的和你这款差不多。”
菲菲骄傲地道:“小日本的,本田原装货,在香江买不到的,都是阿骏爸爸从国外想办法弄回来的,我爸爸和阿骏爸爸是朋友,我十六岁生日,他就送了一辆给我。”
“哦,原来是这样,那……阿骏真的不是你对象?”田晓辉心里酸得够呛,却笑着问菲菲。
“真是土包子,对象,你应该说阿骏真的不是你男朋友吗?”菲菲笑着纠正他。
土包子三个字如果是别人对田晓辉说,他一定会骂人,但是现在从菲菲嘴里说出来,他却感觉很幸福,菲菲说话的语气很温柔,软绵绵的,是香江市人特有的口音,他甚至希望菲菲每天都这样温柔地叫他,把土包子这三个字当作他的小名。
以前罗婷婷喜欢他的时候,不是一直甜甜地叫他黑狗吗?土包子比黑狗最起码也高级了一些。他想。
“好吧,那他真的不是……你男朋友?”田晓辉也学着菲菲的语气问道。
“他不喜欢我,真不是。”菲菲有点忧伤地说。
田晓辉还想再问,菲菲说:“别啰嗦了,快上来吧,去江边。”
“你没醉?要不我来搭你?”田晓辉有点不放心。
“几瓶啤酒怎么可能醉呢?我是故意装醉的,就是想让阿骏生气。”菲菲狡黠地笑道。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让田晓辉顿时心生疼惜,他跨上她的摩托后座,轻轻地搂住她娇小柔软的腰,感觉自己快要被融化在她的温柔里了。
菲菲驾驶摩托的速度虽然也很快,但是毕竟是女孩子,很平稳安全,不像阿骏开始跑起来像一匹野马。她穿过几条街道,迅速转到江边的慢车道,把速度减慢下来,路上的玫瑰花香顿时扑鼻而来。
田晓辉真希望这一刻能成为永恒,花香和美丽的姑娘,月色如水,江河水潺潺,人生还有比这些美好的事物更珍贵的东西吗?这一刻,他忘了金钱,忘了罗婷婷,忘了世间纷纷扰扰的烦恼……如果菲菲能成为我的对象,不!女朋友,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了。
只是不知道菲菲愿意不愿意,为我戴上那只五块钱的金戒指呢?他沉浸在自己美妙的幻想中,无力自拔。
来到金牛大桥,菲菲把摩托停下来,说:“我们在这里看月亮吧,这里的月亮在江水里亮亮闪闪,特别美。”
“好啊。”田晓辉真舍不得松开搂住她腰的手,不过菲菲既然要看月亮,也只好跳下摩托。
俩人一起爬在桥栏上,朝江水里张望,哇!菲菲说得没错,月亮果真在江水里一漾一漾地闪亮着,太美了!田晓辉来这里玩了好几次,都从没发现这么美的月亮,难道是天意吗?菲菲和我真的有缘分吗?
但是她爸爸既然是阿骏爸爸的朋友,那她的家世一定也很富裕,我这个来自凤凰山的农村小子,能高攀得上吗?即使菲菲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她父母那一关都过不了。
想到这里,田晓辉突然心灰意冷,此时再看江水中的月亮,就发现刚才那种闪亮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只见一个朦胧的白影子在漆黑的江水里上下漂浮着,就像自己漂浮不定的人生,以后陪伴我的生命中的爱人,一定不会是菲菲。
他一下子就觉得和菲菲的距离相差得太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句话是村子里的那些妇女经常嘲笑老光棍的,现在他感觉自己在菲菲面前就是一只癞蛤蟆,流着涎水的小癞蛤蟆。
“菲菲,你多大了?”田晓辉没有心思再看月亮,他转头问她。
“我十九,你呢?”菲菲歪头看他。
“我也十九了,我觉得你很喜欢阿骏,你应该去跟阿骏好好说说,不能这样利用我来让他吃醋,我也是男孩,我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我知道男孩不喜欢这一招,你越这样,他越反感你,你应该直接对他说,你只喜欢他一个人,然后每天都只对他一个人好,这样时间一长,他就会感动了,就会死心塌地地爱上你。”田晓辉的理智战胜了私念,他开始劝说菲菲,希望她能改变自己。
菲菲突然流泪了,她伤心地说:“你知道吗?晓辉,我很喜欢阿骏,我十六岁就开始喜欢他,已经三年了,但是他总是对我很冷漠,我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当作他的面,假装喜欢别的男孩子,就想让他吃醋,看着他生气,我就很兴奋,他不喜欢我,我就要让他心痛。”
田晓辉说:“你这种方法对男孩子来说,是最让人反感,听话,以后别再这样了,你以后再约我,我也不会出来陪你了。”
菲菲生气地道:“你……土包子,你懂什么?”说完她飞快地用手抱住田晓辉的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田晓辉一下子傻了,他嗫嚅着说:“你干什么?”
“你回去告诉阿骏,就说我们亲嘴了,看他怎么办?”菲菲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