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许燕的声音传过来:“猪哥,我回来了。你过来看看,我把咱儿子抱回来了。”
我正在厨房炒菜,排油烟机和炒勺的吱吱声影响了我的听觉。“你说什么?”
许燕对着厨房大声喊起来:“我把咱儿子抱回来啦。”
把咱儿子抱回来了?!我的心和手同时颤抖了一下,差点将酱油瓶掉在地上。“咱俩也没那么地,咋有儿子了?试管婴儿啊?”
许燕咯咯地笑了,“咱俩没那么地,也没做试管婴儿,咋就不能有儿子啦?”
我颠了两下大勺,拿起酱油瓶往大勺里到了点儿酱油,又颠了两下大勺。“那一定是你在外面……”
完蛋了!话没说完我就意识到我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猪哥!你说什么!!我数三个数你滚到我跟前来!!!”
“哎哎,不用你数,我立马就滚到你跟前。”
我刚转过身还没迈步,许燕已经冲到我跟前,连巴掌带拳头雨点般落在我身上。“你说,你……你给我说清楚,你刚才说……说的什么话?!”
“我……我说啥了?”我挺直了,将身子给她,任凭她捶打。
“我和你在一起住了这么长时间,我在你心中竟然是个那样的人!”许燕一边哭一边打我。
汪汪,汪汪。一只白色小狗冲我叫了两声,扑向我,一口咬住我的裤腿子。
“哎,哎,哪来的狗哇!”突如其来的狗叫吓了我一跳。
“你一点儿良心都没有,还不如一只狗!”
“姐姐,哥哥,你俩咋地了?!”小丫慌慌张张跑过来,看见许燕打我,焦急地对她说:“姐姐,你别生气,你和我说说,我哥哥要是惹你生气了,咱俩一起打他。”
许燕停住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抽抽嗒嗒地:“你问你哥哥。”
小丫刚要问我话,看见一只小狗,惊讶地看着许燕:“姐姐,哪来的小狗?”
许燕对小狗说:“过来。”
小狗松开嘴,不忿地看了我一眼,顺从地走到许燕腿旁边,又对我不满地叫了一声。
小丫挽起许燕的胳膊,来到厅里。小狗跟在她俩后面,颠颠地跑过去。我垂头丧气地跟在小狗后面。小丫帮许燕脱了外衣。“姐姐,你坐着,消消气。”
我像犯了错误的小学生,胆儿突地站在一脸严肃的老师般的许燕面前。小狗蹲在她腿边,敌意地看着我。
小丫看看我,对许燕说:“姐姐,刚才你俩咋的了?”
我溜了一眼许燕,对小丫说:“哥哥说错话了。”
许燕瞪着我:“你那是说错话了吗?我在你心里就是那样的人吗?!”
“哥哥,你说啥啦?”小丫焦急地看着我:“你快说呀!”
“我……”这句话咋好再重复一遍。
“好,你不说,我说。”许燕又气恼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对小丫说:“是这么回事,我抱着小狗回来,要逗逗你哥哥。我说我把咱俩的儿子抱回来了,你哥哥说咱俩也没那么地咋有儿子了,试管婴儿啊。我说咱俩没那么地也没做试管婴儿,就不能有儿子啦。你说你哥哥说啥?”许燕又气愤不已地瞪了我一眼。“你哥哥说那一定是你在外面……话是没说完,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是说我在外面胡搞乱扯有的。”
许燕说完,又抽抽搭搭地抹起泪来。
小丫痛心地看看许燕,又狠狠地瞪着我:“哥哥,你咋能这样说我姐姐呀,这不是说错话的问题,是对我姐姐的认识问题,是对我姐姐人格的侮辱。”
“我哥哥该打。”小丫握着许燕的手往我身上打。
许燕把手抽回去,“不稀得打他,脏了我的手。”
我说:“对不起,你打我吧,解解恨。”
许燕的大眼睛夹了我一下,“我打你有什么用呀,不疼不痒的。”
我抓起她的手,往我身上打了一下。“你使劲打。”
“使劲打你,你也不疼,我的手还疼呢。”许燕用力把手拽回去,“以前我假装怀孕和你开玩笑,你就怀疑我在外面和别人有孩子了,这回又怀疑我在外面和别人乱扯。今天,当着你妹妹的面,你把那个男的给我递出来!”
“我没说。”
“你没说完话,就是那意思。今天,你不说出那个人,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