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打开门进到屋里,就听到一个声音有些陌生的女人在和许燕说话。那声音沉稳、有力、具有威严。是谁这样和我家许燕说话?不像苏阿姨的声音,她说话低声细语,充满了怜爱。也不像美美妈妈,她说话很随便,嘻嘻哈哈的。
“猪妹,猪哥回来啦。”我冲着客厅欢快地说。
“啊,你回来了,快过来,我妈妈来啦。”
什么?!老丈母娘来了。我浑身一激灵,要麻烦,幸亏我没叫许燕老婆。俗话说丑媳妇怕见公婆,我这个不美不丑的不傻不苶的疑似姑爷更怕见老丈母娘。不见又不合礼节,我硬着头皮走过去。“伯母,您好。”
“好好,你也好。”
“伯母,您什么时候到的?”
“我来一会儿了。”
“伯母,您和许燕唠吧,我去准备饭。”我找个借口赶紧溜出来。
一夜无话。许燕没向我透露她妈妈来的目的,也没有让我给她挠痒,在南屋陪着她妈妈睡觉。我不知道她这一宿是咋睡着的。我躲在北屋里,有时竖着耳朵听动静,有时瞪着中眼睛看屋顶。好不容易熬了一宿,熬到吃完早饭去上学。许燕是夜班,白天正好陪着她妈妈。
这一天,我的心情极度不好。杨思雨的事让我烦透了心,看着那个空椅子我想哭,是我害了她。我又想起小鹏,不知道他跑哪去了,全家人东奔西颠地找了几个城市,不见踪影也没音信。而许燕妈妈的到来又增添了我的烦恼,不知她是为何而来,又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烟雨风云。在焦虑不安中盼到了放学。回到家里,怀着忐忑的心情,将厨房、客厅、卧室全都小心翼翼地查看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悬着的心稍许安稳些。
吃完了许燕做好的晚饭,看完新闻联播,洗完澡。坐在红木沙发上,心里空落落的。我看了一眼沙发空出的位子,突然间,许燕坐在上面,兴致勃勃地抹脚趾甲。我眼前出现两条白净净的大长腿,十个小猪崽向我跑来,不一会儿,小猪崽变成了一堆黑虫子,在我眼前乱飞。我一激灵,一团黑虫子不见了,一窝小猪崽子不见了,美丽的大长腿也不见了。
我打开电视机,看了两眼,调了几个台。一点心情也没有,将电视机关闭。什么也不想干,只得躺在床上。我想起了许燕的妈妈。她老人家做什么来了?对我的命运将有怎样的影响?老丈母娘的到来,搅扰着我的心。
手机响了。“老公,你做啥呢?”
看着屏幕上许燕的美丽脸庞,我纠结的心,真像久旱的禾苗盼来了甘霖,顿时充满了安慰和甜蜜。“我能做啥呀,也就是躺在床上想你呗。”
“别挑好听的说了,今晚你不会想我的,是在想你的老丈母娘吧?”
鬼丫头,钻我心里一样,无论我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心事,我在她身边还是不在她身边,都瞒不过她。我的心忽地划过一个有趣的想法:和许燕在一起生活,我多省心呀,傻乎乎地吃,傻乎乎地睡就行了。留个心眼儿了,耍个小聪明什么的就别使了。
我对着她的笑脸说:“就算是吧。”
“把你那精神头留着吧,别瞎合计了,好好睡觉。”
“你不在我身边给我安慰,你说,我能睡好觉吗。”
“你睡不着到医院来,陪我上夜班。”
“行,我穿衣服马上去。”
“你躺着吧,啊。”许燕嘿嘿地笑了,“不逗你玩了,睡吧,晚安。”
一个飞吻似从手机里飞出来。我吻了一下手机上的许燕图像。
第二天,在同样忐忑的心境中渡过。回到家里,我站在许燕面前,久久地看着她。
“看啥?没看到我忙着做饭吗?先去屋里歇着,过一会儿就开饭。”
吃饭的时候许燕没对我说什么,直到洗漱完了,她啥都没说。既然她不说,我也不问。躺在床上,我给她挠痒,她看着我,“老公,你咋不问问我,我妈妈做什么来了。”
“你没告诉我,我就不能问,那可能是你家的私事。”
“要是和你有关呢?”
“和我有关你会告诉我的。”
“你就这么自信?”
我稍用力挠了两下,“那当然了,涉及到我的事你能不告诉我?”
“好吧,我告诉你,我妈妈是为我来的,但涉及到你,而且涉及到你的切身利益。”
“看来你妈妈这次来影响巨大呀。”我的手从许燕的背部慢慢挠到腰部。
许燕看着我,神态凝重。“我妈妈要将我调回大连……”
“什么?!”我吃惊地瞪着她,打断她的话,挠痒的手也停住了。“你答应了?”
“你说呢?”许燕竟然微微一笑,“你要是说对了我就奖励你,你要是说不对我就处罚你。”
“那好,我问问你,奖励什么处罚什么?”
“你答对了,就把我奖励给你,这一宿我让你随便睡。你要是答不对,就跪在我的床边一宿不许睡觉。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
我嘿嘿地笑了两声,给她一个嗤之以鼻:“就你这雕虫小技还能难住我,三分钟的考虑时间我都不要,马上就回答你。”
许燕斜了我一眼:“好,你说,咱俩可要奖惩兑现的哟。手别停呀,往下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