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临回国之前和王宇长谈了一次。她说:“我非常感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感谢你这么多年的陪伴。但是我不能忘记朱家养父养母的养育之恩,不能忘记哥哥对我的拉扯和照顾,只有和哥哥结婚了,才能不辜负他们的遗愿,才能让九泉之下的养父养母安息。”
王宇眼含泪水说:“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赞赏你的良苦用心,祝你幸福。”
小丫说,“原本我是想和你结婚的,从中学开始,我就和你好。当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养父养母的心愿,我的内心非常矛盾。嫁给我哥哥吧,对不起你。嫁给你吧,对不起养父养母和我哥哥。特别是对我哥哥,我对他有一种想说又说不清楚的感情。养父养母去世得早,虽说有叔叔婶婶的照顾,吃穿都没亏着我,真正和我形影不离相依为命的是我哥哥。那时我懂事了记事了,成天哭着找妈妈找爸爸。哥哥哄我,抱我背我,喂我吃饭,陪我睡觉。哥哥像爸爸像妈妈那样照顾我爱护我。我上学了,哥哥拉着我的手一起去学校上学,一起放学回家。下雨下雪的时候,哥哥就背着我。雨天一身泥,雪天一头汗。这些我不会忘记,永远刻在我心里。”
王宇握住小丫的手,抑郁地说:“这些往事你和我说过,不止一次地说过,我也不止一次地深受感动。你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你嫁给他吧,完成你养父养母的心愿,还有你姐姐的心愿。”
“我完成他们的心愿,却完不成你的心愿。”小丫泪眼汪汪地看着王宇:“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你。如果有来生……”
“不要来生,能和你作同学作朋友,我知足了。”王宇眼里涌上泪水,“谢谢你这么多年陪伴我,谢谢你这么多年关心我。”
“王宇,对不起你了。”小丫哭了,“就让我俩作朋友吧,你还会遇到比我更好的女孩,祝你幸福。”
小丫低着头,不敢看许燕,低声细语道:“嫂子,我这次回国是要和我哥哥结婚的。”
许燕瞪大了本来就大的眼睛,吃惊地看着小丫:“你……你……”
她说不下去了,默默地转回身,默默地到厨房做饭。饭做好了,她将饭菜端到餐桌上,默默地回到她的房间,关上门,倒在床上,低低啜泣起来。
许燕陷入痛苦之中,她没想到她喜爱又疼爱的小丫会成为她的情敌。她在小丫十二岁的时候见到了她,是为了她才走进了这个“家”的。许燕像我那样既当姐姐又当妈妈地照顾小丫,和她在一个桌上吃饭,和她在一个床上睡觉。她曾经给小丫挠后背挠屁股,又将这个我在无奈之中养成的坏毛病板掉。她陪小丫洗澡,给她搓后背搓身子。她教小丫化妆教她穿衣,将她打扮得又漂亮又得体。
后来,许燕知道了我父母给我定下的娃娃亲,她没在乎,她不以为然。让她想上千遍万遍,她也想不到爸爸妈妈给我定下娃娃亲的那个女孩会是小丫。而今,那个她曾经疼爱曾经照顾的小姑娘长大了,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又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
我和陈世美不贴边,你和陈世美贴边!
你咋和陈世美不贴边,我咋和陈世美贴边?
你这个人哪,让我说你啥好呢?我和陈世美不贴边,是因为我没甩你。你和陈世美贴边,是因为你要甩我。
我……我没要甩你呀。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是两岁的小孩呀,听不出来你说的话?现代的陈世美!
哥哥,我姐姐人挺好的,对我可好了。哥哥,你别甩了她,咱们还住在一起吧。
小丫,你别着急,你哥哥真的甩了我也没关系,姐姐领着你租房过,你哥哥爱哪去哪去。
嗯,姐姐,我跟着你。
一二三,睁开眼睛。这是我送给俩的小胖猪玩偶。
哇,太可爱了,太可爱了。
谢谢我小妹,这个礼物太好了。
这两只小胖猪多好呀,比我的一只小猪强百倍,让它下岗,你俩上岗喽。
我的礼物好吧,多像你俩呀。昨天是星期天,王宇陪我去小商品市场买的。我俩看了好多玩偶都不满意,我就想买个拥抱在一起亲吻的两只小胖猪。走了大半天,累得我都要走不动了,才买到。
谢谢你,谢谢你,小丫,这个礼物太好了,姐姐好喜欢好喜欢。
我就知道你喜欢,所以我才费劲巴拉地给你买来。姐姐,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对吧?
你这熊孩子,对什么对呀,你钻我心里啦?
那是当然的啦。
嫂子,实在不行,你和我哥哥就给他来个生米煮成熟饭,这招儿绝对好使,连你妈妈都没辙,你忘了她老人家说我哥哥,不能浪费资源连饭带锅都扔了?
你哥哥不会同意的,他一再表示得培养你念大学出国留学,还得你结婚了他才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