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菊的高中学校里我家较远,每个星期回来一次,我和许燕谁有时间谁去接她,星期日晚上再将她送回学校。
三姑有时候往家里打电话,打听打听香菊的情况,说些添麻烦的客气话。三姑每次来电话都是找许燕,和她唠嗑,唠香菊的学习,唠香菊的生活,说给许燕添麻烦。说话磨磨叽叽的,车轱辘话来回说。许燕耐着性子听她说,偶尔说几句没关系,不要紧之类的客套话。
三姑夫不往家里打电话,打我的手机。他们每个月都给香菊汇生活费,是汇到香菊的银行卡里。香菊就拿着银行卡,来的许燕跟前。“大嫂子,我妈汇钱来了,让你取出来。”
许燕对她说:“不用取,放你卡里存着。我和你大哥的钱够用。”
香菊过意不去地说:“我妈我爸都说让你取,说现在咱们不能白吃朱家的饭,等你嫁给你哥了再白吃朱家的饭。”
许燕笑了,看着她腼腆的小红脸:“不是朱家媳妇不能白吃朱家的饭,是朱家媳妇了就能白吃朱家的饭了?那现在咱朱家养个童养媳,你不就能白吃饭了吗。”
“大嫂子,你别逗人家了。”香菊的脸更红了,“人家根本就没想嫁给我大哥,我还得把我大哥给你留着呢。”
“太谢谢你了,你这么说,我就更不能和你要生活费了,你大哥那个大活人得多少钱能买来,你白吃几口饭,我就把他换来了,我多划算呀。”
香菊不好意思了,“大嫂子,你别逗我了,我大哥本来就是你的。”
许燕拉住香菊的手,“听大嫂子的话,你妈你爸给你的钱你攒着,留着以后用。你住校的费用和吃饭钱,大嫂子都给你拿。”
香菊点点头,“大嫂子,谢谢你,你太好了,我听你的。”
没过几天,三姑就会给许燕打来电话,“许燕哪,太谢谢你了,哪有白吃饭的道理。”
许燕说:“没关系,亲戚里道的,那也是能吃得着的才来吃。”
三姑说:“你说这话到也是,不过我不能让小晨他叔叔说咱养不起姑娘了,借着婚约将女儿赖给他家,送他老朱家白吃饭。别看他家现在过好了,有都是钱,俺不贪图。”
许燕说:“三姑,你说得对,不是那么回事。不过,香菊是在我这,不是在叔叔家。我不差香菊一个人,我们的钱够花。你就不用给香菊汇钱了,我都和她说了,所有的费用和零花钱我都给她。”
三姑说:“那哪好哇,谢谢你。”
天上的太阳东升西落,日子像太阳一天接一天地平静地过去。三姑的电话也渐渐地少了,三姑夫也不给我打电话了。
有一天,香菊突然回到家,神情沮丧而疲惫。我和许燕都愣住了,她从来都没有自己回家的情况。我看看电子钟,日历显示星期四。
我问:“香菊,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你想回家给我打电话,我开车去接你。”
“大哥……”香菊看看我,坐在沙发上,突然哭了。
我愣了,“香菊,你怎么啦?”
许燕赶紧扶住她,“发生什么事了,快告诉我和你大哥。”
“我爸爸和……和我妈妈……离婚了……”香菊伏在许燕身上哭起来。
“这……”我愣住了,“你听谁说的?”
许燕也愣住了,抚摩着香菊的脸颊,“不哭,不哭。跟大嫂子说,你怎么知道的。”
香菊抬起头,抹了几下泪水,看看我和许燕,哭哭啼啼地说:“我发现这几个月我妈妈我爸爸没给我汇钱,我就打电话问我妈妈。我妈妈一开始不说,后来哭了。我问她是怎么回事,我妈妈才告诉我她俩闹离婚呢,钱都让我爸爸败扯了,没钱给我,嘱咐我好好在这里。”
我不相信似的问她:“你妈妈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香菊轻轻地摇摇头,抽泣着说:“我不知道,是她不好意思说呗。”
“香菊不哭了,啊。她们不给你钱,大嫂子给你钱。没关系,大嫂子和你大哥会照顾你,供你上大学,供你出国留学。”许燕看看我,又安慰香菊说:“不哭了,哪天我给你妈妈打个电话问问,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她们闹离婚吗,也许不离了。咱不哭了,啊。大嫂子去做晚饭,你想吃点啥?大嫂子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