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美的橘色灯光,恬静的小包房,轻轻摇曳的烛光,舒缓的钢琴曲。在这梦幻而浪漫的环境里,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相对而坐,品红酒,尝菜肴,这是何等的情怀?
我和姚莉娜就在这何等情怀里,相视而坐——我举着酒杯,请她喝酒,她却不响应我,两只杏眼盯着我。一只手握住我举杯的手。
我将酒杯放下,“你这样看着我,就能看饱了?”
“是呀。”姚莉娜微微一笑。
“我要知道你看着我就能看饱,我就不点菜了,给杨老板省俩钱儿。”
姚莉娜笑容可掬地看着我:“有句话叫‘秀色可餐’,既是可餐,那就能饱了。”
我笑了,“秀色可餐是形容女人漂亮。你把这个词用在我身上,把这么美好的词糟践了,美女们也得气疯了。”
“用在你身上挺适合的。”
“你的审美观也太低了吧。”
姚莉娜笑眯眯地看着我:“这就叫‘王八瞅绿豆——对眼儿了。”
我俩哈哈哈地笑起来。我说:“想不到你这位品味高雅的美女,也像我这个傻小子放肆地大笑。咱俩要是换到大厅里,还不得让人笑话。”
“你说的是,要是在大厅里,咱俩都不能这么放肆了。这里就咱俩,你又不是外人,我何必做作。我要让你看到一个真实的我。”
“谢谢你的真实。”我又举起酒杯,“来,喝酒。我得完成杨老板交给的任务。请。”
“就咱俩人你就别客气了,用不着‘请呀’‘谢谢呀’。端起杯就喝,拿起刀叉就吃。”姚莉娜举起酒杯,优雅地和我碰了一下,喝了一点酒。
这是S城最为有名的西餐厅。是杨思雨指派郑秘书选定的。我原打算去小轩的饭店。杨思雨对我说,别去小轩的饭店了,又不是去游泳去洗浴。我建议选个西餐厅,点几个好菜,点瓶好酒,好好谢谢姚莉娜。我说你说了算,到时候你去就行,我作陪。杨思雨说,我不去,你自己去吧。我说你是老板,你不去咋行。她笑着说,姚莉娜是看你的面子才和德辉公司做买卖的,我可不去碍事,让她拿眼睛剜我。我说你这是啥话呀,我和她有啥事?
杨思雨不说话,笑着看我。我又说,你不怕我和她眉来眼去了?杨思雨说,为了德辉的利益,我只得使用‘美男计’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说谢谢领导夸奖。她说,你放心地去吧,我和许燕给你请好假了。
服务员敲敲门进来。主菜上来了。一个是蒜蓉百合香辣虾,一个是西冷牛排。原本我是要点个豪华双人套餐。
姚莉娜说:“别点套餐了,就咱俩吃不了,也不必按西餐的点菜顺序点,咱俩就点两个主菜,一个甜点,一个沙拉,一份比萨饼,一杯红酒就行了。”
我说:“太少了,临来的时候,杨老板特意嘱咐我多点些菜,好好谢谢你。”
姚莉娜看着我:“不用不用,情义轻重不在菜的多少,要看人的心。”
“对。”我让着姚莉娜,“来,主菜来了,请吧。”
姚莉娜拿起刀叉,切下一块牛排,放进嘴里,“这家的西冷牛排味道还不错。”
“是吗,那你就多吃点儿。”还没等我切下牛排,姚莉娜已经将牛排递到我的嘴前。“你尝尝。”
我说:“你请,我自己来。”
姚莉娜不吱声,仍然举着叉子,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有些尴尬,想用自己的刀叉接过牛排。吃西餐好像没有这个礼节。姚莉娜看出我的意思,躲着我的刀叉。见我愣愣地看她,美好地一笑,“吃吧,我给你的牛排,比你自己的有味道。”
我看看她,只好轻轻咬下肉块。“谢谢你。”
“我得谢谢你,真给面子。”姚莉娜放下刀叉,看着我:“你吃出什么味道了?”
“什么味道……有一种受宠若惊的味道。”
“这味道不错吧,多温馨呀,多甜蜜呀。”姚莉娜笑眯眯地看着我:“朱总,谈谈你自己吧。”
我笑了,“我有什么好谈的。”
“那就谈谈你的那些准媳妇吧。”姚莉娜抿着地包天小嘴看我。
“我说姚总,你从那听来的?还‘那些准媳妇’,哪些呀?”
姚莉娜盯着我的中眼睛,“别以为咱俩认识的时间不长,接触的机会不多,你就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呀,你要不信,我给你说说?”
我看着她:“你真的知道?”
“你别管我知不知道,我给你说说,你自己看看,我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呢。”
“那你就说说。”
姚莉娜看着我,微笑着说:“一个是许燕,一个是你的妹妹小丫,一个是你的老板杨思雨,还有一个是你的表妹林香菊。如果再加上一个,就是你妹妹的外国女同学海伦了。”
我有些吃惊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就知道了,没说错吧。我告诉你,我和你做买卖,不了解你行吗?不知道你是啥样的人品行吗?”姚莉娜举起酒杯,“来,别吃惊了,我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