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莉娜这些天非常高兴,竟然在办公室里悠闲地踱着步子哼起了小曲。哼了一会儿,坐在老板椅上,洋洋得意地想着:许燕虽然是个高仿生超智能机器人,她毕竟不是人,科学家把她打扮得再漂亮无比,女神一般,让她具有人类的优秀思想和美德,可她毕竟是机器人。再先进的机器人,也是人制造出来的,再聪明也超不过人,几句话就解决了问题。许燕就像暴烈的骏马,性情再暴烈也得让好骑手驯服。
姚莉娜盘算好了,等我的心情平静下来,再来找我。没过几天,她听到一个消息,说许燕回家了。她有些不相信。这个不确定的信息,像流浪狗的臭爪子,扒得她坐立不安,没心思工作。她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要给我打电话,按了几个号码,手停住了,把话筒放下。她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慢慢地踱起步子。一边踱着步子一边想事,想了想,又抓起话筒,用力按了几个号码。
“喂,杨老板,你好。我是姚莉娜。”
听到是姚莉娜打来的电话,杨思雨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心里盘算好了主意。“你好,是姚总啊,这些天都忙什么呢?”
“我能忙啥呀,做点儿小买卖呗。”
杨思雨对着话筒笑了,“姚老板要是做小买卖,我这公司就得黄铺了。”
“你别逗了,谁不知道德辉企业呀。你要是黄铺了,我就得去讨饭了。”姚莉娜握着话筒,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心要问问。“杨老板,我想打听一下朱总这几天心情怎么样?”
杨思雨故意要让姚莉娜着急,就说:“朱总这几天心情不好,许燕跑了,他去找许燕,可她不回来。我劝他好几回了,让他振作起来。可他……”
“他怎么了?”姚莉娜焦急的声音传过来,“朱总他怎么啦?”
“他要死要活的。”杨思雨停了一下,又说:“姚总,不是我要埋怨你,你说你爱朱晨,可你把他的心上人整走了,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我……我没想到朱总会这样痴情。那……那我去看看他。”
“你可别来,他现在心情不好,你来可能效果更不好,适得其反。”
“那……那咋办呀?杨老板,你替我好好安慰安慰他,过几天我再去看他。”姚莉娜停住话头,想了想说:“杨老板,我咋听说许燕回来了?”
杨思雨故意用吃惊的语气说:“我咋没听说,这几天我有些忙,还到外地去了一趟。昨天晚上才回来,也没顾得上和朱总唠这事,他也没和我说。你等着,别撂电话,我去问问他。”
杨思雨把话筒放下,挪动着椅子,假装出去。不一会儿,拿起话筒。“喂,喂。”
“哎,杨老板,我听着呢。”
“姚老板,许燕真的回来了。我说朱总你咋不告诉我呢,他没说话,我就没追问,赶紧回来告诉你一声。”
“许燕真的回来了?这……这,杨老板,以后再谈,我撂了。”
杨思雨心里这个笑,“好,以后再谈。”
姚莉娜纠结了好几天,终于在下班的时候找我来了。我本想拒绝她,杨思雨劝我别把事做绝了,两个公司还有合同呢。为了德辉公司,我只能把个人恩怨抛开。
我和姚莉娜坐在饭店里,默默无语。姚莉娜往日那张笑容可掬的美丽脸庞不见了,像刷了糨糊板结起来。
“朱总,我问你,你还想不想和我合作了?”
“想啊。要不然,我为啥欢迎你来。”
“你听着,我和你说。我之所以和你合作,签订供销合同,给你卖产品,是因为我要和你建立恋爱关系,咱俩成为恋人,携起手来,共同做好买卖。但是,你不同意和我处对象,咱俩没有恋人关系,这个买卖,我那……”姚莉娜拉起了长声,“我就不想做下去了。”
“姚总,你这么做就不对了。不是我朱晨和你姚莉娜做买卖,是S城巨人商业股份公司和德辉股份公司做买卖。”
“我是看你的面子,才做这个买卖的。”
“你既然这么说,就请姚总继续看我的面子。”
姚莉娜笑了,“为什么看你的面子呀?是因为我要和你搞对象,是因为我要嫁给你。”
我说:“姚总,别的要求我能答应你。唯有这个要求不能答应你,原因你是清楚的。”
“原因我清楚,我更清楚,你和许燕在一起这么多年,却没有结婚!”
“我承认我俩没有结婚,但是,我俩早就像夫妻一样地在一起生活了。而且,我俩已经宣布了婚期,就要举办婚礼了。”
姚莉娜盯着我的中眼睛:“今天我来找你,就是要和你说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你娶我,供销合同在,你不娶我,供销合同就不在!你好好想想。”
我看着她,心里燃起一团火。我控制自己的激动情绪,不紧不慢地说:“我想不到,才貌双全的姚总这么狭隘。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婚姻,不择手段。第一次,拿香菊的婚姻要挟我,没成功。就用挤走许燕的办法,来达到目的。许燕被我劝回来了,你这第二招没好使,你又使出第三招,要用撕毁供销合同来威胁我。姚总,我不是怕你撕毁合同,你应该清楚,受损失的不光是德辉公司,你姚莉娜同样会受损失。我请你三思而后行。”
姚莉娜看着我,泪水盈眶。“你的意思是不怕我撕毁合同了?”
“我和你说心里话,其实我怕,因为这要两败俱伤,对我没有好处,对你也没有好处。因为我们是朋友,我不想做伤害朋友的事。”
“朱晨,”姚莉娜看着我,哽咽着说:“既然你清楚后果的严重性,为什么不能忍痛割爱,接受我呀。”
“我接受你了,许燕怎么办!”
姚莉娜猛然抓住我的手,声泪俱下:“朱晨,你不要逼我,我求求你,朱晨,你不要逼我……”
我伤感地握住她的手,“姚总,不是我在逼你,是你在逼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