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二姨的恩恩怨怨,还要从父亲死之时说起。
98年的夏天,天气正是酷热的三伏,闷的让人喘不上来气。下午两点,我拎着从家门口超市,买的方便面和零食的塑料袋,悠闲的回到了家。一进屋,妈妈就慌张的把我拉到爸爸的房间。
“小琪,你看看你爸是不是没气了?”我走到爸爸的面前,爸爸坐在床上,身靠着墙,一动不动,脸色暗黄,嘴微微的张开,似乎有话要说。我推了推他,他突然就倒在床上了。
妈妈在我身后,惊叫:“啊!小琪!”我转身问妈妈:“播120了吗?”妈妈慌乱回道:“播了。”我又问:“什么时候发现的?”她这时已经六神无主了,“有十多分钟了,好像有半个小时了。我在你房间睡觉,起来招呼你爸吃饭,就看见他坐在那儿里。”
我想可能没那长的时间,人在焦急的时候,会觉得时间过的特别的慢,所以没有半个小时,可能也就十几分钟。
这时电话响了,我拿起电话:“喂?”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是你们家播的120?”我连忙答:“是我们,你们到了?”“他说道:“到了,你家在哪儿?我找不着,我在林海大路上,我看到有个林海超市,”我说:“你往里开,1--9栋五单元。我下去接你。”挂了电话,我赶快下楼了。
刚下了楼,就看见120救护车往这边开来,我向它招手,它在我面前停下。车上下来三个人,两个男医生,一个女护士。
我把他们引上了楼,进门直奔父亲的房间,男医生拿手电照了一下父亲的瞳孔。说到;“瞳孔已经散开了。”又拿出心脏起博器,对着父亲的心脏位置电击了五六次。“已经死亡了。”医生对我说。
我不相信,仍然要求医生再次急救,医生又对父亲的心脏电击八九次,对我说:“已经死了一个多小时了,是心肌梗塞。你们没发现,已经晚了。”医生用红绳绑住了父亲的两只脚。
我看着父亲身上蒙着床单,被两个医生用单架抬出了家门。
我和妈妈一起坐上120车,把父亲送到了医院的太平间。医生让妈妈去买寿衣,尸体硬了就不好穿了。
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表情麻木的,等着医生开死亡证明。
三伏天的闷热,我已经感觉不到了,一切感觉都消失了,我盲然的看着医院过往的人流,心理什么也想不起来。
妈妈买好了寿衣,和我去了太平间,要给父亲穿寿衣。进了太平间:“妈妈浑身颤抖的对我说:“小琪,我害怕,感觉发慎!”说完,她拽着我跑出了停尸房。
“要不你别进去了,我自己进去给他穿把!”我对妈妈说。
“你别进去!我害怕。”妈妈死死的抓紧我的手。
“那怎么办,总得穿呀?咱俩不去?谁去?”我问道。
“让打经的老头穿”妈妈看到打经的老头在旁边坐着。就给了那老头一百元钱。让打经的老头帮父亲穿衣服。老头不干,非要二百,妈妈就给了他二百。那老头又要求,必须得去一个人帮着他抬尸体。不然他一个人穿不上,如果不同意,就钱还给我,不穿了。
我看见妈妈和老头争执起来,走过去说:“我去吧!”我知道母亲已经极度的害怕了。
我安慰母亲:“没什么好怕的,我一会就出来,别怕。你在这等我,我一会就出来了。”我转身和老头进了停尸房,父亲的尸体放在外面,没有放入冰柜。
由于我是曾经在十四岁时送走了奶奶的,所以对尸体并不是很害怕。
母亲买的是中式寿衣,深蓝色的缎子上面绣着寿字。
老头让我抱起尸体,他先给父亲穿裤子,穿好了裤子。让我抱着父亲的脖子,开始给他穿上衣,然后是外面的长袍,鞋子,带好帽子,就这样把父亲送进了冰柜。
出了太平间的门,母亲等在那里。
回到了家,母亲通知大姨,二姨父亲去世的消息。大姨,二姨很快就赶来了,在家陪了妈妈一晚。第二天由于怛心家里有事,就回去了。
妈妈精神状态十分的不稳定,总是感觉父亲还没走,晚上开着灯,跟我睡一张床,吓的抱紧我。“你爸爸就在这屋子里,我就知道他在那里,我发瘆。”
“在哪呢?我怎么看不着?你别吓自己了,人死了,就死了,哪有什么灵魂?在说是自己家人,有什么可怕的?”我安慰妈妈。
又过了半个小时,妈妈坐了起来。“小琪,我听到你爸那屋有动静。”
“都开着灯呢,什么事好没有。别自己吓自己了,我去爸爸那屋看看。”我起身去各各房间寻视了一便。
回到卧室,看到妈妈在床上盖着床单,身子已经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