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先养好伤吧。”不等沈川回答,牧雨音已经回过头来,朝沈川伸出戴着银甲的手臂,她连手上都有银甲套装,此时手里有两个玉白色瓶子,这才继续道:“这里面各有一粒灵药,一粒可修复筋脉,一粒可复苏内府,我助你服下。”
对此沈川很小白,惊讶地看她一眼,接过瓶子道:“你怎么知道我受了什么伤?”
牧雨音没有回答他。
“药而已,吃掉不就行了?”
沈川疑惑,为什么要她助他服下?不过这药居然分别能修复断了的筋脉和复苏内脏,想来很珍贵。
“吃还是不吃?”
同样的语气,牧雨音似乎懒得跟沈川多说,但帮他却一点不含糊。这让沈川觉得这姐姐脾气有点怪,不过似乎也很……可爱。
于是沈川笑嘻嘻地走近牧雨音问道:“嘿嘿,怎么吃?”
牧雨音淡淡的看他一眼,道:“一起吞下去就行。”
嘎……沈川觉得她在跟自己开玩笑。不过避免她再次发怒,他连忙打开两个瓶子,倒出一红一蓝两粒指头大小的灵药。看了牧雨音一眼,见她没有任何表情,便仰面吞下两粒灵药……
刚开始没有什么感觉,沈川还特意看了牧雨音一眼,带着疑惑。下一刻,微风拂过山顶,吹得牧雨音银甲下的紫白长裙轻灵地飞舞……沈川却是,打了个哆嗦。
“怎么这么冷?”沈川忍不住环抱住双手。
晨曦出现,照射在山傍上。
“好像有点热……”
牧雨音见状臻首微点,转到沈川背后站定,右手轻轻按在沈川命门穴,这才悠悠的道:“你的心经呢?”
一股奇怪的力量从背后传来,有点冰冷,就像她本人;不过更多的,他感受到的是……水的气息?她的体质和水有关?沈川猜测。
燥热的感觉消失了,冰冷的感觉又传来;此时牧雨音松了手,沈川兀自运起心经法诀,冰冷感也渐渐消失。
沈川一心多用,想到了昨晚出现的那个用剑高手,犹豫着要不要问问她……还是算了,剑庐人数众多,她认识的人应该也不多。沈川感觉自己也算勉强摸清了牧雨音的性格,属于那种淡然物外,外表清冷、内心热情的女子。
一冷一热的感觉还在继续,热的时候牧雨音帮沈川排解,冷的时候他就用心经让自己静下来,冷的感觉很快消失……这样一直到中午,两人才罢休。
“很神奇的灵药,我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沈川惊喜的看着牧雨音道,同时也有感谢的成分。
牧雨音微微点头:“还需修养几日,过两日我来找你,带你去见我师尊。”
阳光下,沈川微眯着眼,看向看不清容貌的牧雨音,沉默下来。
“关于我的眼睛吗?其实我更想了解的是关于我的记忆……”
迎着阳光,山顶处树木茂盛,隐隐约约地有些建筑,看不真切。
牧雨音缓缓走到崖边,阳光下蓝白面纱随风舞动,好似随心所欲地道:“炼神宗,现如今叫炼尸宗应该更合适,但他们以前终究是主修神魂出身。”
“那又如何?”
牧雨音回过头,眼神终于有了波动,道:“他们使用特殊手法磨灭的记忆,已经消失在这大荒世界中。”
“不可恢复?”
“不可恢复。”
“没别的办法?”
“……有。”牧雨音答完又回过头看向山下远方,似乎有点受不了沈川灼灼的目光。然后不等沈川下文,道:“师尊或许可以推演出些许,具体因人而异。”
沈川黯然,牧雨音也不再多说,一时间此地安静下来。
“这个世界,于我好陌生。”没由来的,沈川仿似自语。
牧雨音回头看向他,眼眸翕动,柳眉轻蹙,似有所感,道:“这座山名为剑阁,在山顶典藏了不计其数的经书、志录、典籍等,俱是先贤探索八荒的收获,以后你想要了解什么可以去查阅。当然大荒无限广阔,太多地方更是人迹罕至,许多不为人知的地域未被发掘。剑阁能查到信息的有限,仅作参考。”
剑庐周围坐落着七座山,脚下这座被称作剑阁。虽然沈川对其他山峰也很好奇,不过他还是先欣然应了,道:“那感情好!”
随后牧雨音辞别,快步朝山顶走去。但没走多远,她回头说出一句让沈川傻眼的话:“好好休养,过几日我带你去爬山。”
一些剑庐弟子跟在她身后不远处,不时朝沈川所住的茅屋投来好奇的目光。
沈川远远的对他们咧嘴一笑,他们置之不理,拂袖而去。他这才省然:我尚不是剑庐弟子,在此地无存在感呢?
不过他也听到些,那些人交谈的只言片语:每年都会有大量的年轻人慕名来到剑庐,以求入山寻求各自的机缘。而且好像就在几日后,这是个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