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当先手持利刃冲向了谁,并不重要,因为那是幻觉。
所以说,李亨和安禄山,都认为是对方先动的手,要置自己于死地。
两道诏书,忽然之间变成了空白,就像是两个人的脑袋里面同时出现了空白,空无一物的白——
其后二人猛醒,各看手中诏书——
是空白。
时间停止了。
空白出现在每一个人脑袋里面,大片大片的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同时看向李隆基——
李隆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其后,所有人,同时望向唐玄宗,坐在龙椅上的大唐天子——
李隆基,举起了手。
伸出一根手指——
指向一个人。
安禄山。
“轰!”一块大石落地,无数心弦断却:“胡儿谋逆,拿下此獠!”
那是杨国忠,一声沉喝如雷:“格杀当场!”
“轰!”最先动的是飞龙禁卫,精锐之中的精锐,千八百人早于祭坛之上:“轰!轰!轰!轰!轰!”
这时太子李亨脸色惨白,瘫倒在地。
这时安禄山的亲兵死士冲上台去,呼啦啦一片也有数百:“莫斩吾王!刀下留人!”
这是死的第一批人。
“杀!杀!”数千飞龙禁卫以戟,突刺,一个合围:“杀!”
须臾之间,数百亲兵,横尸于地。
惨叫声起,四下大乱,只祭坛之下层层叠叠围得铁桶也似,刀枪剑戟一致对外:“妄入一步者——杀!无赦!”
而在台上,文武百官太监宫女,以及李亨,无不围拢于帝后身侧,只看陷入重围的安禄山:“哈!”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安禄山只能笑了:“哈哈!”
却是大笑,狂笑,我自横刀向天笑:“好计!好计!哈哈哈哈哈!”
“轰!”
笑声未绝,千矛刺体:“喀!喀!喀啦啦!”
矛断,弯曲,折断,竟是刺之不入:“李隆基,我地儿,你——”
“呛啷!呛啷!呛啷啷啷!”禁卫亦惊,齐齐拔刀,瞬间又是千刀斩过:“当!当!当啷啷!”
如中铁石,刀枪不入:“纳!命!来!”
猪龙现。
但见那衣甲裂处,皮开肉绽,那是李亨的剑留下的:“护驾!护驾!妖怪!妖怪!啊————————————————————”
却在此时,肉眼可见,长出了一片一片又一片,黑灰色的鳞甲:“哎呀!”
毛红惊到跳起,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快看!快看!长角了长角了,他长角了,长犄角了……”
准确地说,是独角。
那角初时小小,如同一个肉芽,那角钻出额头,好似迎风长大,正是一个独角——
有如一锥,土黄,桀骜,赫然招摇。
安禄山,走向了李隆基。
胡刀挥过,倒下一片,胡刀挥过,倒下一片,当者立毙抱腿拖行,铁打的禁军就像稻草:“呜——————————————————————————————”
雄浑的号角声,自那天边吹响:“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隆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心肝齐颤抖,那是安禄山手下的兵,雄兵,铁骑:“呜——呜——呜——————————————————轰!轰!轰!轰!轰!轰!轰!”
是于东、北、东北三方合围而来,对着孤岛也似的祭坛,以及飞龙禁军以血肉甲盾围成的堡垒,发起了第一波的冲锋:“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