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鬼魅落网卓然现义勇身世大白苦宝唱新曲]
宋卓然能依计而行吗?终不见他的消息着急。还有来的人也没动静,苦宝惴惴不安,游走不定,时而在大门后专心致志听一阵。
闫大菊猜度儿子的心思,问谁来。
苦宝笑答,儿有娘那么厉害的眼就好了。石爷爷啥时候到说不准,他要和娘说说话。娘和石爷爷早认识?
严大菊低头微哦,显得慌乱。
娘为啥不自在?蹊跷不能问。苦宝劝娘进屋歇着,慢等。虚掩的门开没点响声,苦宝听到迎上去。
一个轻轻的声音:“苦宝同志,咱们的人都来了,我们去布置一下。”
“吴区长,关门打狗,瓮中捉鳖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啊。”苦宝无不高兴地说,“石爷爷屋去吧,俺娘等着你呢。”
石老三和苦宝娘相互问候。石老三说苦宝满周岁那天咬着他的手指头不放,手虽痛心却是甜的。这次来就不走了,在区里工作。苦宝要成大汉子,你也熬出头了。
闫大菊的脸终被泪水湿着,灯光下闪闪发亮。闫大菊说不知道孩子他爹咋样,始终不敢对他亮明身世。
不亮咱永远是亲戚。石村还有苦宝的房子,若不回去就变卖成钱,这房子可该收拾。回去欢迎,石家有了根。共产党要领导人民闹土改,分田地,穷人自己要当家做主人。你们在哪里都能分地,好日子就在眼前。石老三说得那么神采飞扬,令闫大菊心驰神往。
石爷爷说壮牛没教出状元来,却教出个共产党人的好苗子。赞赏苦宝不能不思念壮牛,是他潜移默化培植起苦宝的新思想,他会启迪苦宝又能保护苦宝,他怕失去苦宝不能交待石家,他是个身不由己又曲意保全忠洁仁义的男子汉。
闫大菊说九泉之下的壮牛听到爷爷话怕是沾沾自喜得脸要冒血。物归原主她的心也落地了,再不会做恶梦了。
苦宝回来听到石爷爷正说回去欢迎的话,心里一咯噔,茫然感令他坐屋门口外听傻了。自己的出身还是天大的秘密,自己是石爷爷家族的,有个没踪影的爹,看来没了生身的娘。现在的娘好哪能离开?泪不由自主倾泄而下,想抱娘和石爷爷痛哭一场,又有一种无形怕。还是把秘密深埋吧,娘的心情会好些,一切由娘决定,伺候好娘报养育之恩是立人之本。爹临终说石爷爷是依靠之谜今夜解开,悲喜交集中再次泪眼汪汪。
天将破晓,眼眨累的星星都睡觉去了。
屋里的苦雨凄风说了一宿,院里的惊心动魄听了一夜,都忘了时间,忘了累。
吴区长来叫石老三一起走。宋家没有任何动静,安排好暗哨其余人撤退。
闫大菊怨儿眼不好,咋不早回家。苦宝低头撒谎,一直陪吴区长,吴区长大他十岁懂得却多得多。听吴区长讲革命形势和前景心里滚烫,吴区长说他已是革命队伍里的一员了,问娘怕不怕。
你能天天跟在石爷爷身边就更好了。闫大菊用衷心的愿望作回答。
“眼不好跟谁都是累赘,能为共产党八路军干点啥就干点啥吧,愿更多时间陪娘过安生日子,省得让娘操心。”
实心实意的儿子说得闫大菊鼻子发酸,泪噗噗冒,流进嘴里即热又咸。
娘话里有话,苦宝为娘擦泪,自己也为那秘密强把泪咽下。给娘报告好消息,已经要求入党,吴区长说继续努力,夙愿不难实现。
曙光再现。闫大菊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要犒劳儿子,拿出仅有的一点点杂面,合面时滴滴泪水落进面里并没介意,她愿把苦涩统统吃光。
宋卓然没把娘叫回家,姥姥奄奄一息不能脱身。跑回家气喘吁吁满身臭汗,爹的门紧闭,宋卓然悄然站窗外听,他们要和黑狗的人分成三组,每组包俩人。“包”就是杀人吧,想到这儿心里小鼓敲得欢,眼前红糊糊,自己就像在血地里,宋卓然撒腿外跑。
任元兴被惊动,蹿出屋门饿虎扑食般把宋卓然摁在地上。
宋大圭揪着儿子的耳朵回屋问听到什么,出去给谁说。
宋卓然反而不怕了,儿救父命还有不听的爹吗。他说爹帮元灭宋还傻得,快整死兴元的,否则,遗恨千古也只能在阴曹地府,无济于事的后悔只能是留给人间茶余饭后的笑谈牙祭。宋卓然一不做二不休,忠心耿耿对爹直陈。
宋大圭和任元兴听一派胡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时间和傻小子费口舌。任元兴骂小鳖羔子要造反,上绑绳又堵嘴锁进柴房里。宋大圭心疼儿子,非常时刻也只能听之任之。
苦宝终不见宋卓然来,惦记宋卓然露馅吃苦头。石老三安慰说暗哨始终密切注视宋家内的声响动静,宋大圭不会杀儿子。有万无一失的布置,苦宝的心稳妥下来,由衷地笑里露出胸有成竹的甜蜜。
一宿的肃杀和静谧过去,太阳出来了。吴区长风尘仆仆地来,乐哈哈地赞扬苦宝为革命为人民立了一大功,任元兴黑狗等九人落入人民法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