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方胜杰继任出师遇险方小妹离院举步维艰]
“这就对了。”方大狗露出得意,“你的小九九错在只认工人挣钱一个理上。咱之所以叫老百姓,原因是政治瞎子,是经济盲人。其实,掏净我的脑子榨不出一丝油星来。能说出这些话的你也会猜,唯独村宝。石长发和你家二维在村宝眼里都是好样的,村宝对他们说得多姿多彩,我听得多记得少,说出的也是缺吨少斤只剩两了。村宝说长发科学种田有基础,新形势下有新技术更注重学习,全村哪块地长得好保险是长发的,你敢不认?村宝说二维不能有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想法,不能扔老本,时运在后头。琢磨不透村宝,但要相信村宝,村宝永远是咱的村宝,谁怀疑?我看唯有你。”
石连垒双眼有了异样光彩,对方大狗这通唠叨暗自咂舌。当队长十几年其实是个庸才,和方大狗比,人家的确是把号,自个儿顶多算个哨。今后和村宝、儿子还有方大狗常聊,多多益善呀。
住院像进了监狱,不能顾家不能下地还扔钱,方小妹要出院,丈夫不让。头上一个洞,脚脖子肿成坨,责任人不仅掏住院费和医疗费,误工费和补养费也不能缺,富丽不认就打官司,咱再加顾人费,损失费。石东山下了坚定不移的决心,要儿媳素雅守住娘。方小妹不在病房解手,坚持去厕所,支走儿媳就偷偷溜出医院,回到家丈夫就奈何不了她。结果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扶墙走一个小时没出镇,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上路就得爬。太阳死气沉沉了,自个儿再坚强,爬回家就是五更。这会儿慌作一团的儿媳也许回家了,家里乱成一锅粥是肯定的。方小妹叹气,不是后悔,是屈就求人不能犹豫。
医院找遍没娘影,惊慌失措的素雅蹬车回家,使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领,始终没娘的踪迹。自家铁将军把门,哭哭啼啼奔地里找丈夫。
王灵敏跟着蹒跚跑的小孙女石英,恐其摔倒,奓着双手时刻准备救助。车铃响,忙把孩子抱进怀里,素雅呼啸而过。哭着呢,情况不妙,急奔方小妹家。
正巧石东山赶集回来。现在的石东山不是推车骑车了,用毛驴拉车,省力货还多。听王灵敏疑问,断定老婆偷回家,在哪儿受熬煎不知道。大门上给儿子恒星留下几个字,石东山赶车上路寻迎老婆。
方存根病了,方良友接他住进县医院。胆结石,动手术顾虑医疗条件,方有栋和方有芳兄妹把爹弄到省城。去省城前苦宝到县医院看望方存根,受委托改选村支部书记,方胜杰接任。方胜杰和苦宝唠了两天两宿,第三天就踏上回访村办副业老客户的征程,考察乡镇企业市场状况。晚上睡在旅馆感觉身旁包动,有贼的敏感神经令他伸手捉拿,手被击。黑影外逃,他不顾一切地追去,头又被砸,昏迷倒地。旅馆报警,小偷没了踪影,方胜杰进医院抢救。苦宝接派出所转来通知,夜里就上路,一个星期了。
王灵敏做晚饭,小石英非要自己添柴禾,怕她烫着手,灶火偏掉出来,立马满屋红光。王灵敏抱孩子冲出去,顾不了孙女嚎啕哭叫,关进东屋。
一个人冲进屋踩火,是石雷。
王灵敏松口气说:“火不大吓人。没孩子也出不了乱子。”
“往年的穆桂英,老将带小兵,难处来了。”
石雷惦记方胜杰和苦宝,来听个消息,要她们娘俩跟他走吃饭。
王灵敏婉言谢绝,孙女像男孩子一样淘气,到哪儿都不安生,饭也熟了。她要石雷动员石世风劝说石东山,别和富丽闹翻。
方正进门一堆埋怨:“还乱操心呐,苦宝还没消息?唉,我说方胜杰刚接支书不能对前任反攻倒算,他不认,谁又不这么说?说来说去怨苦宝不挡,无声支持。看出的这事,有人说罪有应得。”
“说这话的人就是放屁。”方长发进门就反驳。
随后的石二维也说:“新老支书从没发生过隔阂,用反攻倒算的词就不当。”
“说我吗?我说的吗?你俩太狂妄。”
“大队长,我的爷爷,值得这么上火吗。”王灵敏保护年青人说,“他俩也代表部分群众反映。苦宝走前对你说没特殊情况信就少,半月没信才好。”
方正气呼呼地走王灵敏没拦。二维和长发这两天很辛苦,自愿帮她和方胜杰两家干活,来作汇报也计划明天。王灵敏感激,拿为石英备的水果招待二人。
方长发结婚几年没孩子,喜孩子,抱着石英逗。石清耀是老虎,奶奶怕小英子被老虎吃了就把英子抱家来了。
“爸爸不是老虎。爸爸妈妈都上班,我跟爷爷奶奶喂羊,喂鸡,干活,长劲,大了也上班。你不知道老虎在动物园?我跟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去动物园看过老虎,大象,狮子,猴子,火鸡,孔雀……”
王灵敏说英子是小明白,张口能数到天亮。惦记方小妹,问二维听到啥消息。
都因黏糊闹造反,石世风和石东山甩了他,还散布点儿假信息,黏糊吃了两次亏。富丽背地里骂石世风和石东山是害人虫。方小妹听到当然不干,理论到争吵,谩骂。快嘴婆和弟妹不和,这时向亲不向理,帮富丽,推富丽。富丽借助力撞方小妹,方小妹趔趄到猪圈边摔下去崴了脚,撞破头。黏糊怨老婆惹祸,富丽想到新民约村规,制造不和攥在别人手了,推她上公审台不甘心就拉垫背的,要快嘴婆分担赔偿。快嘴婆痛骂借光又摔手电筒,良心被狗吃了的富丽不如一只赖蛤蟆。石东山不依不饶富丽,黏糊好话说了三万六,出钱少白搭。石东山找方正给评断。新村规对保护公共设施、偷盗、制造流言蜚语和打架斗殴等不良行为确立规范,诸如是非篓子快嘴婆一类人收敛多了。赔偿问题没标准,怎么断都有利益伤害,方正把难处支到派出所。好多人说过堂时去看热闹,这也是新生事物。方小妹犟出院,求人送,半路上的自家车。石世风刚去石东山家,论财大气粗他们是石村的老一老二。黏糊失势,哪一方也黏不住了,愿不愿就得掏掏,小肠子捋不断就是好事。不管王灵敏知道不知道,石二维从头到尾数详细。
王灵敏愿二维多去看方小妹,打针输液用得着,医术不扔,方小妹也方便。
石世风找石东山商量买拖拉机,耕种收省工省力,进货出货量大,快捷,效益多多。
石东山吐舌头说称雄是不是张狂,枪打出头鸟的事出不在官方,可有众说纷纭,怕成众矢之的。嫉妒生黑手,千万别往枪眼前站。
小四轮大发展势在必行,先有的身后是眼馋,一个带头跑,几个甚至一群跟着撵。张狂是什么,耀武扬威,目中无人,得理不饶人。用拖拉机干事不是炫耀,张狂更谈不上。小妹之苦移不到别人身上,不能找平衡要补偿就结成冤家。此一时,彼一时,不该再继续孤立黏糊。有块地和富丽还是地邻,低头不见抬头见,富丽两口子都知道错,得饶人处且饶人。
大哥说得不无道理,尤其老婆之苦再怎么掰扯计较也不能减轻。富丽两口子知错,方可还帮儿子恒星干活,不看僧面看佛面,没打官司的心意。石东山又凑近大哥,笑模笑样地问买拖拉机要新还是旧。
石恒星回家说没找到石二维。石二维在院子里说报到来了。
出屋迎接的恒星说:“叔,知道我找你?”
“不知道。我知道的是嫂子打针输液就是我的事。”
方小妹感谢石二维惦记着她。石东山敬烟又说气话,怨老婆不是聋子,也不装聋子,偏遇拱火的屎壳郎快嘴婆,这苦吃得怨。
“哥呀,快嘴婆被你感动了,负荆请罪,不远了。”
石二维之说使石东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说饶她们,她能真心诚意走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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