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质狂野的青年,冷着眼打量一下叶阳,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强闯我刑罚堂?”
“我是来找柳涵莘长老的,麻烦二位通报一下。”叶阳淡淡道。
“先去山脚登记,然后等消息。”气质阴柔的青年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柔和,但同样透着一股冷冰冰的味道。
“我与柳长老关系不错,麻烦二位直接通报一声。”叶阳手指一弹,两颗阳元石分别飞到二人面前。
二人将阳元石抓入手内,脸上浮现一丝温和的笑意。气质狂野的青年道,“既如此,便直接跟我们来吧。”
旁边的青年,取出一张晶石卡片,凌空一划。防护光罩出现一道缺口。叶阳通过这道缺口,跟二人进入山峰之内。
在二人的带领下,不一会,叶阳便来到了柳涵莘居所的外面。将叶阳领到之后。守山的那两名弟子离去。叶阳朝一名在外面守候的少年道明来意,这名少年进去通报了一声,很快,柳涵莘便从房间里走到外面,脸上带着热烈的笑意,过来迎接叶阳。
叶阳深深弯下腰去,行了一个武者对长辈常用的礼节,道。“柳长老您亲自出来迎接,太客气了。”
柳涵莘精神矍铄,呵呵一笑,道。“你难得来我这里,出来接一下,也是应该的。”
二人说着话步入大厅内坐下,叶阳便开门见山道,“此次前来。一是看望您老人家,二是有事情,需要您老人家帮忙。”
柳涵莘摆了摆手,“跟我你还客气什么?有什么需要。说就是了。”
叶阳取出从九嶷涧中获得的褐纹蜂王尾针,道。“我前段日子在丹仙谷里猎取了一些材料,想打制成兵器。听闻自然门的锻造工夫。在洛云首屈一指,所以想找您帮忙引荐一下炼器堂的人士。”
柳涵莘眉毛动了动,道,“我们自然门的炼器堂,是不替外人炼制兵器的。你这材料,又比较难处理,而且没有辅料。不如这样,你把你的材料都给我,由我交到炼器堂去。包括需要的辅料及炼制的费用等,你都不用操心了。”
叶阳脸上绽放出笑意,“既如此,便有劳您老了。我把材料都给您,另外再给您一千阳元石,作为相关的费用。”
柳涵莘连连摇头,“以你我的交情,哪里还用得着额外给钱?”
叶阳笑了一笑,“交情归交情,我总不能让您贴钱给我打造兵器吧?而且炼器堂负责的人帮了您的忙,也得感谢一下。我就怕一千阳元石少了,要不我再贴一千阳元石?”
柳涵莘依旧摇头,“你把材料给我就行了,跟我不必客套。”
叶阳坚决地摇摇头,“这不是客套,是原则,我不能让帮助我的人吃亏。如果您不收钱,那我就不敢托您打造兵器。”
柳涵莘见状,哈哈一笑,“看来你这段日子是发达了,一出手就是上千的阳元石。既如此,那便一千阳元石吧,不要再加了。”
叶阳将装有材料的乾坤袋,连同一千阳元石交给柳涵莘。
收下材料和钱财后,柳涵莘问了一些叶阳的近况。在知晓叶阳代表凌云周家出战了灵丹猎会且取得冠军之后,柳涵莘道,“既然你与凌云周家建立了不错的关系,在凌云城也有所活动,我倒是有件事情,要托付你。”
叶阳也不问是什么事情,一口应允,“您告诉我,我帮您去办。”
柳涵莘微微叹了口气,道,“凌云城内的柳家,是我原来所在的家族。以后你在凌云,若有能力,请多照应他们一下。”
叶阳问道,“凌云柳家,在凌云城中的势力如何?”
“只是一个小家族而已,一直依附于四大家族之一的宋家,但是宋家对他们不怎么样,算是勉强能维持家族的生存和延续吧。”柳涵莘道。
叶阳脸上,显现一丝疑惑之色,“以柳长老您的地位,难道没法巩固柳家在凌云的地位吗?”
柳涵莘流露一丝失落之意,“我自然门门规及其严厉,一旦入门,便要断绝以往的家族亲情。当年我的家族,为了我的前途,聚集了全族的资源,才设法把我送入自然门。我在自然门内,从外门弟子做起,到了年近百岁,才总算出头,成为刑罚堂长老。中间足足有八十年,我与家族都断绝了联系。我在成为刑罚堂长老十年以后,地位已经基本稳固,才回去了一趟。那个时候,家族之中,早已物是人非。当年努力把我送出来的族中长辈,大多已经仙逝,只有一两位老人,还记得我。族中诸多后辈,只有在听老人讲故事的时候,才知道族中曾有一个人进入了自然门,但是是生是死,都不知晓。如今,我也至多三五年回去一趟,看一看还健在的长辈。凌云城中的势力,知道我自然门门规严厉,一向淡薄亲情,又怎会理会一个万余里之外的自然门刑罚堂长老呢?”
“您在这边,后来有没有成家?”叶阳问。
柳涵莘笑了笑,“那时候,我一个小家族出来的年轻人,没有任何背景,在高手如云的自然门,是一个蝼蚁般的存在,哪有成家的资本?那些女弟子,都被大把背景深厚、修为高强的人团团围着转,怎么会看上我?等我学艺有成,在门内也有了一定的权势之后,我已经是个糟老头了,想成家也没人要了。”
叶阳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感慨。柳涵莘之所以对他如此看重,倾力相助,除了看重他身上的潜力,有助于巩固他的权势之外,恐怕,很大程度上,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后辈来看待。
柳涵莘如今身为自然门刑罚堂长老,在常人眼中,可谓位高权重,高高在上。可是,又有几人能了解,这个表面风光无比、处处受人尊崇的长老,其实只是一个没有子嗣的孤单老头呢?他斩断家族的联系,孤身进入自然门,成长为长老,中间要经历多少艰险?要知道,在武者的世界,一向奉行的是弱肉强食的准则。一个不慎,便有可能身死道消。仅仅一个灵丹猎会,就要让几十上百位背景深厚的天之骄子殒命,更何况那些没有背景的寻常人?
由此,叶阳也便可理解,为何有些高高在上、权势熏天的门派长老,行事却异常阴暗猥琐,歹毒冷酷。有些长老,更是会收罗大批的女弟子供自己任意玩弄。他们或许跟柳涵莘一样,为了爬到那个位置,其实是付出了大半生的幸福,斩断了亲情,压抑了欲望,小心谨慎经营大半生,最后才千锤百炼,脱颖而出。这样的人,心里极度变态,岂不是正常?像柳涵莘这样依旧保持着敦厚长者本色的人,已是非常难得了。以他现在的权势和地位,找几个年轻的女弟子晚上暖脚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