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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深了,司马仲炎没有半点的睡意,他正和管家李由在屋里商量大事。
“老爷,我看干脆乘早把郑天官除掉,以绝后患。”李由说。
司马仲炎点点头,但很快又摇摇头:“不,我要先把他赌得一文不名,再悄悄把他干掉。倘若现在就把他杀死,江湖上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我司马仲炎所为,到时候哪里还会有这样的肥肉到天意楼送钱?我看欧阳无常的棋术也算了得,能和郑天官下个和棋,已属不易。尤其是欧阳无常的梅花和棋路数,也可称为天下一绝。现在的关键是不知道欧阳无常和我们是不是一条心?”
“是啊,老爷,这些年,你网罗了天下齐才怪杰,大多是对老爷言听计从。我看,无论谁都一样,少不了钱财和女色。这些日子,我们待他不薄,他应该不会生出什么外心来。只是我看他一直有点面熟,不过事情到这份上了,我们也不要去多管了。反正欧阳无常的夫人还在天意楼里,我们还是按老规矩办吧!”
“好,你立即告诉欧阳无常,把天意楼赌社的规矩给他明明白白说了,立下字据。这样,他就会死心塌地为我卖命。”司马仲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老爷,你这几日光顾忙乎和郑天官赌棋,倒是把家里的夫人给忘了。刚才,夫人已经叫人来喊你回去,说是今天是团圆日,八月十五了。”
李由这么一说,司马仲炎才抬头看看夜空,果然,大圆盘样的月亮正高高地挂在天上。
司马仲炎呼了口气:“李由,我今天就回家,这里你就多看护着些。尤其是要照顾好欧阳无常。另外,老太爷的案子如何了?”
“老爷,我正要说呢。老太爷的死真的莫名其妙。直隶总督派了一个能干的管事去,觉得像是与那个刚从大狱中放出去的一个犯人有关。”
“哪个犯人?”
“就是女飞贼草上飞。”
“怎么会是他?我素来与她无冤无仇,他怎么可能会对老太爷下手?”司马仲炎不信。
“老爷,这只是那管事的从刀法上分析的。还没定论。不过,老爷,管事的分析也不无道理呀。我看,这里面有些蹊跷。会不会是郑天官在背后捣的鬼?”李由说。
司马仲炎想了想,深深点点头。他觉得现在有一股巨大的危险在慢慢向自己逼近,他忽然感到了恐惧:“李由,你这些日子,务必多加小心,多给看家护院的一些银子,让他们经心一些。我这里,有和义大师保护,不会有失。”
司马仲炎离开赌社,坐着轿子就回了自己的府邸。一路上,他都在想刚才和李由所说的话。忽然,他一阵眼跳耳热,觉得要出什么事了,叫大声喊道:“快,快赶路。”
那轿子就一路小跑,赶回了夫人的住处。可是他刚进门,迎头就看见一个佣人慌慌张张往外跑,佣人一见是司马仲炎的轿子,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道:“老爷,大事不好了,夫人……,她被杀了……”
司马仲炎心里就咚地一沉。急忙走进屋里,一看,夫人死在了地上,身首异处。刀法几乎和杀死老太爷的一模一样……
司马仲炎呆呆地站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他隐隐觉得这个人就在自己的身边,他似乎闻到了一股一股的血腥味……屋里已经乱成一团,司马仲炎让人立即把李由叫来,迅速收拾一下,向直隶总督府通报,缉拿凶手。但他感到,想要找到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凶手,靠直隶总督的衙役只是浪费时间而已。他决定,用大封的银子雇佣无锡的镖王来帮助自己。当夜,他就给镖王写了帖子,让人火速送到镖王家里。
正巧的是,镖王这些日子没有出镖,司马仲炎把自己的情况一说,镖王略一沉吟,就爽快地答应了。当然,镖王要的价钱也是很大,但司马仲炎有的是钱,他不在乎这些,只是担心自己的天意楼。
他立即让李由把夫人的后事处理了,等待着和郑天官赌棋。他觉得这一切都是郑天官搞的鬼。所以,他必须把这个郑天官赌得丢盔弃甲,才能把他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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