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尔比上前把老妇人伤口外的衣服扯掉,擦拭干净伤口周围的血迹后用冰冻魔法把受伤处冻结。
“谢谢你。”埃德加真诚地对柯尔比道谢。
“别客气,刚才你不也救了我一条命吗。”
战争是残酷的。七百有余的野蛮人能形成战斗力的不过三百左右。在大群兽人的攻击下野蛮人的防御体系渐渐被瓦解。呐喊、兵器的撞击、以及痛苦的呻吟交织成一片,随处都可以看见被兽人砍死的老人和小孩。埃德加顺手砸倒一个兽人后对柯尔比大喊:“快扶着我母亲走。”
柯尔比不敢怠慢,他连忙搀起老妇人紧紧地跟在埃德加的后面。
雪还在下,相信今晚这里发生的一切将在明天被大雪所掩盖。
野蛮人们逃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山脚下,后边是兽人们紧追击不舍,野蛮人们的眼中露出绝望的光芒,已经没有退路了。
“和他们拼了。”不知是谁大叫道。
巍峨的雪山似乎对它脚下的这群生物非常不满,他们竟然敢自己的脚下肆虐。山顶处发出“轰隆隆”地声响。雪崩,所以人的心底一下子都浮现出这个可怕的词。
埃德加一把将柯尔比搀扶了老妇人抱在怀里,并对柯尔比道:“快走,是雪崩。”
柯尔比从来没见过雪崩,但他也听说过雪崩的可怕。只见埃德加抱着他的母亲用匪夷所思的速度向雪崩处的反方向逃去,柯尔比也连忙用上漂浮术追赶。
白色的雪浪从山顶滑下,巨大的冲击力将所过之处的任何事物全部摧毁。兽人们和野蛮人一起逃散,他们已经彻底地放弃了追杀野蛮人。
柯尔比在悬浮在高空,地面上发生的一切他看的比谁都清楚。大自然的力量让他颤抖,那白色的雪浪就像是白色的坟墓,一条条生命转瞬被吞没。
埃德加不愧为蛮荒战士,在荒野间奔跑的速度和风一样。但危机并没有解除,只要他稍做停歇,就会与后面的人一样被埋葬在白雪之下。
一直奔出了十几里,雪崩终于停止了。埃德加把母亲放在一块岩石边,让老妇人靠着岩石尽量坐的舒服些,然后他望向身后。一切都是那么寂静,好象什么也没发生过。可逃出来的人却坐在地上不停地喘息着,就连偷袭他们的兽人也没跑出来几个。所有人都茫然地望着皑皑白雪,兽人们心有余悸地匆匆散去。
“啊——,救我。”天空中传来呼救声。
柯尔比感觉风从他身边掠过,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当他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摔在地面,而是躺在埃德加的怀里。于是他尴尬地一阵傻后笑说道:“呃……没办法,风太大失去平衡了。”
埃德加没有理会柯尔比,只是把他往地上一丢就去看他的母亲了。柯尔比从地上爬起,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小声的嘀咕着:“真的不怨我,确实风太大了。要是再早掉下来一会,我也会死在雪崩中。”
“母亲,您……?”
老妇人勉强睁开眼睛,看着这个不知道是该恨还是该爱的儿子说:“孩子,我要不行了。”
“不会的、不会的,血不是止住了吗?”埃德加焦急地说道。
“嗯,我伤的很重。我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埃德加听见母亲的话一把抓住旁边的柯尔比说:“你一定能治,对吗?”
柯尔比无奈地摆了摆手回答:“对不起。我只是个魔法师并不是牧师,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老妇人又开了口:“孩子,不要为我的离开而难过。从生到死是每个人必须经历的,所以你不必悲伤也不要难过,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我终于可以见到我死去的丈夫了。”埃德加紧紧地握住母亲的手,泪水夺眶而出。
“不……不……母亲。”埃德加的喉结上下滚动,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听着,孩子。这十二年来我一直活在内心的矛盾中。一边是刻骨的仇恨,一边是我这一生唯一的儿子,我的心就像被撕成了两半似的,无时无刻不被这矛盾的情绪煎熬着。我将要死去,所以现在我请你原谅我,原谅我这个不称职的母亲吧!”
“是的,母亲。我从来就不怪您。”
“好孩子。现在你听我说,我每说一句你就跟着我说一句。”
埃德加重重地点头。
“我在我将要死去的母亲面前起誓……”老妇人道。
埃德加跟着说:“我在我将要死去的母亲面前起誓。”
“不管未来是幸福还是不幸,是平坦还是艰难,我都保证勇敢的面对,不去逃避……”埃德加的母亲的声音非常微弱。
“不管未来是幸福还是不幸,是平坦还是艰难,我都保证勇敢的面对,不去逃避。”埃德加把耳朵帖在母亲的苍白的脸旁。
“绝不会因为种种的挫折而缅怀与痛苦的回忆中……”
“绝不会因为种种的挫折而缅怀与痛苦的回忆中。”
“起誓人:埃德加。”
“起誓人:埃德加。”当埃德加发完誓,他母亲的嘴角不停地益出鲜血,但脸上却保持着慈祥的微笑,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啊——”埃德加沉痛的叫声回荡在正个荒野。
而雪,更大了。
※※※※※※
注一野蛮人:野蛮人就是人类。他们生活在人类文明的边缘,过着落后的游牧狩猎生活。他们祖祖辈辈由于长期居住在恶劣的环境中,所以变的非常强壮。
注二兽人:绝大多数兽人都是邪恶的。他们和人类的很相似,但绝对比一般人类强壮很多。在和平年代里,他们会和人类通商换会生活的必须品,在战争年代里一般都是人类的敌人。他们的生活的状态比较落后,甚至不如人类的野蛮人。
注三雪猿:寒冷的北方荒野特有的动物,它们比人类还要大上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