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宝?”塞鲁瓦不解的问道。
“没时间跟你解释了。”索多果断的道,“你这里已经不安全,我必须把小姐赶快送回去。”说着,想要去推醒茜娜,但是一道白光,将他推的反射回去。
“怎么回事。”塞鲁瓦吃惊的道。
“是秘宝,应该是战斗刚刚结束,还感觉到危险,连我都排斥了。”索多道。
“那怎么办。”塞鲁瓦着急道,事实上他更担心茜娜的安全。虽然他不明白妖妖为什么非要杀了茜娜。
“也许。”索多想了想,“你可以试试。”
“我?”塞鲁瓦怔了怔,他手慢慢的神过去。
奇迹就这么发生了,塞鲁瓦的手穿透了白光,轻轻的握在了茜娜的手上。
茜娜就这么睁开了那微微湿润的眼睛,揉了揉道:“怎么了,塞鲁瓦哥哥。咦,索多你怎么进来了。”
“茜娜。”塞鲁瓦像哄孩子那样道:“该回家了。”
“天亮了吗?”茜娜奇怪的问。
“不,”塞鲁瓦不忍心骗他,然而为了她,他还是必须说下去。“哥哥要连夜赶路,把我的朋友送走,他还等着救命呢。”
“嗯。”茜娜看了看旁边拉齐奥尔的尸体,点点头,“那好吧。”她下了床来。她是如此的善良,丝毫没有怀疑。索多当先引路,同时吩咐手下做好回公爵府的准备。
茜娜走到门边,还是转过头来,那依依不舍的眼神,仿佛想说什么,但是那语言在心底,却怎么也无法说出来。
那是一种无法言明的感觉,因为她的心智只停留在八岁那年,但是有种东西,仿佛就要突破出来,把真实的她,或者曾经封存的年轮带回来。
她始终无法说出口,让她的心里深深的陷下去,但是望着塞鲁瓦,她仍能轻轻的挥手道别,用当下能够说出的最温柔的声音道:“塞鲁瓦哥哥,记得要来看我哦。”
塞鲁瓦点点头,目送着茜娜消失在门外。突然他坐在了床边,那留着茜娜余温的床上,还留着茜娜留下的清香。
窗外,车轿慢慢离开的声音。
塞鲁瓦突然奔到窗边,向下望去,正好看到了那双不舍的眼睛。
车轿里的茜娜,正望着二楼的窗户,就如同她离开萨马拉渔村的小镇一样。但是这一次不同的是,她终于看到了塞鲁瓦,两人就这么互相望着,在黑夜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不见。
远处,中心大道的路边,一颗大榕树下,手提着魔法背包的美人,背靠着树干,露出神秘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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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天亮还有好一会儿。
塞鲁瓦在床沿又坐了很久,他双手互握,五指相扣成拳,顶着下巴。在思考着。
突然他起身,背起拉齐奥尔,向门外走去。
他已经不是无谋之人,经过了这些天的历练,他能够分析事情得严重性。能够将拉齐奥尔安全送回龙御之城的概率几乎是零。
而刚刚到达巴塞隆城之后,就遇上了如此棘手的状况,这个妖妖,究竟跟拉齐奥尔是什么关系。
他决定遵守承诺去领死。虽然自己的梦想和生命就此终结,但是他没有改变自己的本心。
拉齐奥尔帮助了他,救了他。他就必须要报答他,不惜代价。知恩图报,他就是这样的人。
走出城门外,这个时候还有夜猫子在城门口,不过就算再精力旺盛的人,没有特殊情况也不会在这里闹事了。
多数人大概去远处的魔兽森林狩猎去了吧,夜晚可是魔物活跃的好时间。
背着拉齐奥尔继续向前,塞鲁瓦回忆起和奥拉斯一路走来的历程,很短很艰辛,却出乎意料的让人满足。不管是快乐的,还是悲哀的。
不过终于要和这一切说再见了,远处的高岗上。身穿马靴,挎着魔法背包的绝色美人,背靠在一棵紫荆树下,笑看着塞鲁瓦缓缓而来。
“真是个守约的孩子。”妖妖笑道。
“我不是孩子。”塞鲁瓦慢慢的说着,走到她身前,放下拉齐奥尔。
“看你的样子,似乎已经准备好领死了吗?”妖妖的五指轻轻掩住嘴角,似乎是偷笑着道。
塞鲁瓦白了她一眼,突然哀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倒在紫荆树下的草地。
“你真的会放过拉齐奥尔?”塞鲁瓦道。
妖妖的俏背离开树干,头顶上如云的长发拂动,滑落了紫荆树上刚刚盛开的几支粉红色的紫荆花。
她来到塞鲁瓦的身旁,学着他的样子坐下,双腿并拢向中间弯曲,面容无惊无喜,轻声道:“塞鲁瓦,你觉得我真的会放过拉齐奥尔吗?”
“我真的不知道。”塞鲁瓦摇了摇头,“拉齐奥尔冰封前曾经提到过你,但是他来不及说下去。”塞鲁瓦有点哽咽,“我根本无法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原本不应该冒险,但是我……”
塞鲁瓦愤恨的一拳打在草地上,“我很弱,我真的很弱,什么都做不到……”
一只手温柔的放到了他的肩上,“我觉得你做的很好了,不是你一个人从薄暮森林把他带到这里的嘛。”
塞鲁瓦怔怔的看了看她,后者微微的耸了耸香肩,道:“只是你躲的很好,不但瞒过了敌人,也瞒过了我。”
“你到底是谁,”塞鲁瓦鼓起勇气问道,“你究竟是谁,至少在我临死前,告诉我吧。”
“我是妖妖,也叫萧汀。”萧汀抬起月光下白净而柔和的下巴,望着天际,“我的封号就是“妖妖”,我跟拉齐奥尔一样,都是最高评议会的十二皇。”
塞鲁瓦睁大着眼睛,惊讶到无法说话。
“萧汀姐,可是,可是!”塞鲁瓦好半晌道,“为什么你会袭击我和茜娜。”
萧汀垂下臻首,正容道:“把拉齐奥尔冰封前发生的事都告诉我。”
看着萧汀认真的样子,塞鲁瓦仔细的回忆起来,将前后发生的事一点一点说了出来。
“不要联络最高评议会的任何人,不要冒险,若是不行就算了,若是在巴塞隆城能遇到妖,”塞鲁瓦顿了顿道,“他就说到这里。”
萧汀脸上露出了笑意,接着轻轻的发出一声叹息。
塞鲁瓦不解的看着她。
“真是个老好人啊,他让你们不要联络最高评议会的人,是怕你们暴露了行藏,因为当时的情况,我们并不知道他出事了。”萧汀道。
“怎么会!?”塞鲁瓦惊讶道,“他可是“先知”,可是你们十二皇之一啊。”
“但是他也是我们当中行踪最飘忽的,能够跟他单线联络的只有龙皇啊。”萧汀道。
塞鲁瓦终于明白,他看了看躺在身边的拉齐奥尔,那份感动让他激动的双手发抖。即是说,当他冰封的时候,为了不拖累他和奥拉斯,就已经抱着死去的意志了。
萧汀看到塞鲁瓦激动的表情,宽慰道:“想不想知道后半句话的意思。”
塞鲁瓦赶紧点点头。
“我想他当时已经估算着,你们至多能够带他到达巴塞隆城,所以他的原话应该是:如果能在巴塞隆城遇到妖妖的话,替我跟她说一声,对不起……”萧汀轻声道。
“对不起?难道拉齐奥尔曾经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塞鲁瓦讶道。
萧汀露出微笑且自豪的表情道:“他曾经欺负过我。”
从这个绝色美人口中说出欺负这两个字真是诱人之极,不禁让塞鲁瓦浮想联翩,不过萧汀显然看穿了他的小脑袋,欣然继续道,“应该是,亲了我。”
塞鲁瓦惊讶道:“就因为这个,临死也想要向你道歉吗?”
萧汀抚了抚头发,傲然道:“当然,因为我根本不喜欢她。”
塞鲁瓦楞在了那里,从“狂神”埃卡迪斯,到“先知”拉齐奥尔,再到眼前的“妖妖”萧汀,他们每一个人似乎都不像是高高在上的十二皇,总是如常人一般作出令人啼笑皆非的举动。
“好了,现在你明白了吧。”萧汀转过头望着塞鲁瓦。后者明白似的点点头。
萧汀站起,从魔法袋里取出一个巨大的水晶宝石,对准其念动咒语,五彩的光芒刹那间从宝石中绽放,照射在拉齐奥尔身上。接着,树林的草地上的拉齐奥尔,身形渐渐向水晶宝石传送过去,须臾,整个身体都被封入宝石之内。
“萧汀姐,你这是?”塞鲁瓦奇怪的问。
“姐姐当然是带他回龙御之城,傻瓜弟弟…你的任务完成咯。”萧汀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仿佛在摸着可爱的小绵羊一样。
塞鲁瓦的身心豁然解放出来一般,不知是喜,不知是忧,还是喜忧参半。总之他站起来,看着萧汀把宝石放回去,拎起魔法背包,向他轻轻挥手告别。但是看着萧汀的远去,却陷入无尽的失落。
最后还是需要别人的力量,曾经他期待着靠自己的力量送拉齐奥尔回去,但心知肚明那是不可能的。
突然,萧汀转过身来,笑道:“对了,还没告诉你为什么我要袭击你和茜娜。”
塞鲁瓦赶紧嗯的一声。他也很想知道。
“因为当时我真的想要杀掉你。”萧汀道。
塞鲁瓦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她。
“塞鲁瓦,”萧汀接着道,“你要记得,相信你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固然重要,但是用心感受到的,那才是最真实的。”
夜晚的风声在身边吹过,塞鲁瓦虽然现在不明白,但他却用心的体味着这句话的含义。
“萧汀姐,谢谢你。”突然塞鲁瓦,向远去的倩影招手。
“不,要说谢谢的是我们。”萧汀的声音从风中传来,“还有,虽然你叫我姐姐我很开心啦,不过还是必须要跟你说清楚,人家是男的。”
萧汀的身影终于消失在夜空之下,只留下独自留下呆呆站在那里的塞鲁瓦,和那随风吹过初春气息的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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