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拉低声道:“若真是那样,我也不用每次出行都要劳烦德罗姆大人和大家保护。”接着盯着奥拉斯的眼睛道:“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奥拉斯,我也不例外。我的身体让我并不适合学习近身战,所以我只是个纯法师,而且是没有战斗技巧的。”
奥拉斯明白过来,突然想起一件事道:“可是希达夫说过,单对单的话,他的老师大教皇布拉克也未必是你的对手。”
拉拉抿嘴一笑道:“因为那位老先生也是纯法啊,再说大教皇也不必要整天喊打喊杀的。听说那位教皇大人以仁爱著称,相当关心布鲁斯北方诸国的民生问题,我干嘛要跟那位老先生战斗呢。”
奥拉斯心道果然如此,难怪能够教出希达夫那么好的人。
但是过了一会,奥拉斯突然惊讶的道:“既然是这样,德罗姆还在下面啊,万一在这里遇到敌人的话……”
拉拉微笑道:“不是还有你吗,奥拉斯。”
话音刚落,房间停了下来,终于到达云庭了。
拉拉站起身来,侍者向两人施礼后打开房门,奥拉斯赶紧跟着拉拉走出了房间。准备在门口的另一位侍者上前引路。眼前是红毯铺成的直线走廊,一直到尽头的圆形白色水晶玻璃窗口前转向两边。两人向前走去,来到尽头,奥拉斯向远处眺望。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在拉拉面前,他要强力的压制着不让自己失礼的行为。然而眼前的景观让他窒息。
整个王都奥德巴格达,乃至远处大片的里尔王国土地尽收眼底。仿佛大地踩在脚下,人处云端,君临其上。
那一刻奥拉斯涌起了不可思议的感觉,仿佛卡葵曾近告诉过他的话。
他终能明白站立于其上王宫贵族的心情,亦可想象斯迪·里尔站立在此君临天下的感觉。如同此时,他身心感受到的一样。
何谓王者。
拉拉亦走上前来,她轻柔的抹了抹额前的刘海,望着远方若有所思。
“不知为什么,每次来到这里,我总觉得有些不适应。”拉拉轻声说道。
奥拉斯惊讶的转过头。
拉拉突然柔声问道:“那种感觉真的很好吗?”
奥拉斯突然想起了卡葵,眼中露出黯淡的神色,“我不知道,有时候在得到了以后才会知道,而有时候只有失去以后才会懂得。”
拉拉看了看他,微笑道:“那就在失去以后再找回来吧,奥拉斯。”
说完,拉拉不再理会奥拉斯,示意侍者引路,当先离开,奥拉斯看着她的背影,跟了上去。
往前沿着窗口的弧线走廊外十来米左转,就是云庭上其中一间豪华的宴会大厅。不过这时,从对面弧线走廊上过来一男一女两位贵族。
女子面容姣好,身着豪华的贵族礼物,虽然身上的珠宝玲珑有致,数量繁多,但总让人觉得有些俗气。尤其引人注意的是,她的肚子微微隆起。一看到拉拉,她就笑着迎了上来,道:“拉拉小姐,您好,还记得我吗?”
拉拉微笑回应道:“您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是葛丽娜·嘉宝小姐吧,是公爵大人的女儿。”
葛丽娜·嘉宝高兴的娇笑道:“没错,上一次我们只是见过一面,您就把我记住了,拉拉小姐您真是太让人感动了。”说着,她亲切的挽住拉拉的手,“我们一起进去吧。”
拉拉微笑点头道:“那就承蒙小姐关照了。”不过脚下却没有动,转而向葛丽娜·嘉宝伸手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朋友,奥拉斯先生。”
葛丽娜·嘉宝看着奥拉斯,眼睛仿佛亮了起来,她微弯膝盖,双手执裙作了一个贵族之礼道:“您就是奥拉斯,我听说过您的大名,没想到那么年轻呢。”
奥拉斯微微脸红,赶紧道:“太客气了,你…您好。”
葛丽娜·嘉宝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接着向两人介绍身边的男子道:“这位是我的丈夫,塞尔尼亚。”
塞尔尼亚立刻向拉拉和奥拉斯躬身行礼,却没有说什么客套话。拉拉只是微笑回应,而奥拉斯则学着他的样子躬身回礼。
但是他弯腰起身的时候,正好看到葛丽娜·嘉宝看着丈夫塞尔尼亚的眼神露出一丝不满的神色,紧接着又恢复笑容,挽着拉拉向宴会大厅里去了。
而塞尔尼亚的眼神更为冷淡,他默默的跟在妻子身后。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真是一对奇怪的夫妻,妻子热情而丈夫冷淡,尤其奇怪的事,他们的关系并不太好,尤其那位妻子还怀着孩子。
不过奥拉斯对这种家事并不感兴趣。他慢慢跟着拉拉,进入了宴会大厅。
入眼的情景有些出乎意料。
原本以为国王的宴会该是为自由之翼和拉拉特别准备的,然而情形显然不是,大厅两侧靠墙摆满桌椅,当中广大的区域靠近桌椅的地方放置了装满甜点和酒水的推车。数百号人穿梭其间,除了不时补充食物的侍者外,贵族们或三三五五立于角落攀谈,或坐在椅子上闲聊,也有年轻的贵族站在推车前品味美食,更有拿了杯香槟或红酒靠在墙上独自品尝的。
除此之外,在两侧尽头各有两个凸出去的阳台空间,透过阳台外打开的透明圆形白色水晶玻璃窗口可呼吸清新的空气。一些人就在那里谈笑,奥拉斯稍稍注意了一下,其中有些人并不像是贵族,倒跟穿着龙皇衣服的自己有些相似。
最引人注意的,是一群年轻的贵族,正围着一个打扮亮丽的少女在左侧最前面一组桌椅周围大献殷勤。少女礼貌的微笑回应,不过在说话的时候,她正好看到奥拉斯随着拉拉进入场内,高声唤道:“奥拉斯!”
奥拉斯一眼望去,顿时心情好了几分。正是可爱的茜娜,虽然她的衣服是王宫里借来的普通宫廷服饰,但依然无法掩盖她动人美丽的脸蛋和日渐成熟的身姿。奥拉斯向他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
那边的年轻贵族亦看过来,还没来得及对奥拉斯的出现心存妒忌,就已经被刚刚入场拉拉吸引过去。这些苍蝇立马转了风向,茜娜周围立刻少了几个跑的快的。
茜娜倒是丝毫不以为意,这样反而轻松了些。虽然出生大公府的她在应酬上轻车熟路,但对于这些年轻贵族,还是让人心烦。好在奥拉斯向拉拉告了声罪,先跑过去陪可爱的茜娜。
茜娜懒洋洋的举手撒娇道:“奥拉斯,你来啦!”
奥拉斯来到身前微微躬身施礼道:“茜娜小姐辛苦啦,是否因为我的出现有些失望呢。”
茜娜笑道:“才没有呢,塞鲁瓦哥哥呢。”
奥拉斯笑道:“看,一句话还没说完就露馅了。”
茜娜“噗嗤”一下娇声笑了起来。
周围的年轻贵族看两人说的如此投机,立马觉得自己没戏了,快速转向拉拉那边,顿时让奥拉斯和茜娜更为轻松。
两人凑在桌前,奥拉斯低声道:“怎么样,外交官很辛苦吧。”
茜娜用小手给自己粉粉的脸蛋扇扇风,道:“你说呢,哎,别说这个了。”接着她用水晶宝石般的眼睛瞟了瞟大厅最前端王座边几个人,虽然他们穿着贵族的衣服,但从体格来看就知道该是王宫的卫士。
奥拉斯立刻警觉,他试着发动身上的感知力,立刻感觉到来自明里暗里各处的监视。
在再遇拉拉之后,背后枯骨术的影响似乎小了一点。奥拉斯觉得自己抽空要向拉拉求教一下,不过显然现在不是时候。
他低声道:“要吃什么,我替你去拿。”
茜娜却自己站起来道:“我自己去。”说着两人走向装满食物的推车。
周围监视者显得非常高明,有几个便衣贵族从两人身后走过,故意装出吃东西的样子。奥拉斯知道无论说什么话,都会落入这些人的耳中。
茜娜喝了一杯酒,又看了看阳台那边水晶玻璃窗外的夜空。就好像笼中的金丝雀渴望着永远无法得到的自由。
即使是奥拉斯看着,也会涌起塞鲁瓦对她那种怜惜,他低声道:“不要着急,你的塞鲁瓦快来了。”
茜娜露出雀跃的神情,“真的吗?!”
奥拉斯看着她的样子,努力的点点头,“一定会来的。”
说完,他的头却望着宴会大厅的入口,没有任何迹象表示塞鲁瓦能够赶来。同时心里想到刚刚从驿馆方向传来不安的状况。
塞鲁瓦他们真的没事吗?
就在这时,入口的大门被再度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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