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于子承的应答,云曦心中微暖,只怕现在的程素珍已是气得不清,为恨不得将之除去的人主持公道,只怕心中不郁,可为了当家主母颜面,只能强自忍着。一刀杀人不过令那人痛苦片刻而已,而她想要的,是让云府失去自己所一直引以为傲的,让他们失去所有还不能翻身,这才畅快。
不过片刻,却有另一个丫环急急来报,说是在池子那处发现了尸体。听得此言,大厅中有片刻的寂静,一个呼吸间,程素珍立马站起,开口的声音变得严肃,很有一番相府当家主母的威严,“是你发现的?带我们过去。”而后转头对于子承道,“云曦二舅,只怕云曦这事要缓缓了,我先去处理下此事,失陪了。”
于子承却是没打算退避,“虽说府中出了这等大事,我等本应避开,但我外甥女一个弱女子平日里无人关心,我这做舅舅总怕她再出个什么意外,此番我只能跟去看看以免对曦儿时时放心不下,不过云夫人也不必担心,我父子不是嘴碎之人,不会将今日之事说出去的。”
于子承都说到这般,程素珍也没法拒绝,而且她也不能将他们赶走,之前的公道还没有给呢。
就这样,在那个丫环的带领下,一群人就往那出事的池子走去。一路上,那丫环也将怎样发现的尸体的情形说了下。
这丫环是厨房里的粗使丫环,近日天气炎热,厨房里想做些莲子汤,让这丫环来采摘。平日里这些事情做的多了,自然是熟门熟路,这丫环懂水性,就一个人撑着小舟来池里摘莲蓬。这边的莲蓬,莲藕这丫环常来摘,因而对该往哪里划船很是清楚。哪知船刚往一处莲花密集的地方划开不久,就看到密集的莲叶见有衣服的布料,意料到不对,这丫环又往那处划了划,等看清真是尸体后,那丫环大叫了起来。刚好有巡逻的护卫在附近,听得有人在喊着死人了,忙往声音处赶来,而那具尸体也很快就被捞了起来。
云曦跟在于子承的身边,于景然并没有跟来,而是在大厅里喝着茶等着,当然也看着那被绑着的男子。
到了池边,云曦就看到有三个护卫在那边,想来余下的几人应是继续巡逻去了。见到程素珍来了,这三位连忙行礼,而后其中一个上前一步,将这边的情况详细地跟程素珍说了下,基本就跟那来报的丫环差不多,在这丫环去请程素珍的空档里,这位护卫长带着另两个护卫将这里的情况查了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死去的丫环经辨认便是那寻不到人的小桃。这小桃的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不像是他杀。时间过短,这护卫长还未查到什么,云曦他们就到了。
看到那死去的就是小桃,林姨娘心里一喜,死无对证,看来牵扯不到自家女儿身上了。
“这,这不是我女儿的丫环小桃么?夫人,我女儿要是知道了自己的贴身丫环就这样没了,得多伤心,她本来病还没好,我可怜的女儿啊!”说着说着竟哽咽着哭起来。
程素珍到这边哪还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被林姨娘一哭,顿时心烦意乱。“林姨娘你也别太过忧心,二姐儿还需你照顾,你要自己也病了就不好了。”
林姨娘也不敢做的太过,程素珍本就是精明的人,若是做的太过火了,程素珍要是追究起来不放过一个妾,也是有很多办法可以让她吃苦头。色衰爱驰,她不能给云涛带了什么,云涛也不会为了一个不再如以往宠爱的妾来落了主母的脸,在这没有恩宠的相府,要活的好好的,自然就要把握好度,而她也是因为这个度有了云彤。
也许别人看不出来小桃如何,但是云曦确是知道小桃是被人用迷药迷倒后抛进池中的。小桃的身上有着浅淡的迷药气息,虽然泡过水之后显得几不可闻。
这时,跟来后一直没有开口的于子承说道,“这怕就是那个未寻到侍女?”语气里虽是疑问,然而表情是肯定的。
“对,不曾想却是自杀了。”程素珍接过口,直接定义道,拉扯过大只会将相府拖的越深,不如就直接都推到已经死去的人身上,还是个侍女而已。不过这林姨娘怕是要敲打敲打了,要找云曦的麻烦可以,但总该将尾巴给擦干净了,省得给相府找麻烦。
在相府里,于子承也不好太过越疽代苞,“既如此,不若让那男子来辨认下?”
程素珍自是明白于子承的意思,看他不继续追究,也乐得顺水推舟。
当于景然押着那男子来到此处的时候已是又过去了好一会儿。那男子再次仔细地辨认了下痣的位置,确定了这死去的小桃就是那个联系他的侍女。
程素珍让人将尸体用草席裹了,直接丢去了乱葬岗。并警告了一番若是以后有人陷害府中主人,就不是扔去乱葬岗那么简单,到时候家中亲人亦是要受到惩处。之前听说府里出了人命,周边围观的人很多,程素珍的话让这些看到刚才情景,而今又见有三小姐外祖家的人过来撑腰,再联想到昨日里三小姐发生在集市里的事情,一瞬间心有所悟,纷纷点头应是。
当然程素珍现在的这番态度是做给于子承看的,若是云曦的事就这样翻篇过去,怕是于子承会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