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旁观者亲,柳少卿上前抱拳内力一提,语气不卑不亢道:“后学末进杭州柳少卿拜见王大人,还请大人不吝赐教。”
王家小姐见柳少卿不卑不亢,还声音洪亮替她解围,不由对柳少卿刮目相看,不一会,另一个小厮匆匆奔来,青衫圆鸢,身份自是总管之职位的。看来此家自是不凡,连总管也是下人打扮定是家法良好。
“不好意思,怠慢了贵客,还请原谅。这边请,老爷在换衣服,请先到偏厅略作歇息。”话完,引路在前。
一路行来,不由得更加恭敬。沿路亭廊阁楼,水榭花池,荷花轩榭独立,水光滟涟,波纹荡漾开去,如白银铺散开去,涟漪逶迤而去。雕梁画凤,曲径通幽,柳暗花明又一村。庭榭、水波、人影、荷花,霎时间构成一副怡然田园间的水墨画。
忽地,心中警觉从生,静默片余,默念少林心法,幻境退却。庭榭还是那庭榭,涟漪波浪还是清澈见底。只是不再左右柳少卿的意志,细微瞧去,似乎象魔门的‘三仪阵’,取之阴阳相生相克,却循环不息,阴阳相交,再生一仪,此仪极其隐蔽,乃破阵窍门所在,然而却随时间、地点而变换。
此时正处午时,按理窍门该在西南方向,似乎此阵也是如此。然而似乎又不如此,还余七方,该如何取舍呢?午时日正中天,似乎每个都有可能,再这么下去,恐怕晚上都还不能出来。
等等,灵光一闪,晚上?不是日暮西山吗?剩余两个方向,西南西北?难道是西南方向吗?为今之计只有赌他一赌了。踏步迈向西北,静心等待,心微微砰然激动,此人完善了‘三仪阵’,乃不世天才。
眨眼间,幻景完全退却,一张娇俏的脸晃动在柳少卿跟前,樱唇皓眉,双眼微红,似乎很忧虑,柳少卿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对不起,柳大哥,我不该让你进入‘幻象阵’,我以为你会有什么事情呢?现在好了,娘的‘幻象阵’被你破了,该会暴跳如雷了。”泪痕未拭,又微笑起来,难道师傅说的女人嬗变,莫不是如此吗?此刻,睫茹更是梨花带雨,妩媚俏丽,正活生生矗立在柳少卿面前。虽然表面镇静,内心却狂澜从生,一颗心咚咚跳个不停,难道男女之情莫不如此。
布阵的不是她父亲,而是母亲,看来这一家人不平凡。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睫茹激动异常,倒是一旁的总管略有诧异,便平静如昔,柳少卿不的不佩服这家的主人了。
偏厅里,侍女奉上上好极品龙井,果然清香铺鼻,芬芳郁腹,不愧为茶中极品。
闭眼品尝,一副咋咋然的样子。一旁的平凡布衣不掩清丽的侍女掩鼻嗤笑起来,有趣。柳少卿笑道:“姐姐,叫什么名字?”
侍女道:“公子莫要如此作我了,奴婢叫绿儿,公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吧?奴婢莫敢不从。”
“那我要你…..”柳少卿故意停顿一下,不说话,抬眼瞧她。
“公子,莫要开玩笑。”绿儿薄怒道,难掩幸喜之色。
待她话未说完,柳少卿又接着道:“给我再添一杯满茶。”大概是绿儿收不住嘴,听柳少卿说完,窘得一只俏脸泛红。
“绿儿,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一丝威严的声自背后传来。绿儿转身行礼逶迤远去,柳少卿默送她远去,方转头打量面前的儒袍男子。
儒袍男子,周身有不露而威的气势,受他的气势激发,昂首起身,不动如山,与他目光短兵交接。精光内敛的眼神有嘉许的意思。一张比平常人稍白的脸,儒雅斯文,白袍蠢蠢欲动,十指修长,完全书生打扮。如果你真的就此断定他,吃亏的肯定是你。
“公子救小女之恩,老夫在此谢过,如公子有任何要求,老夫可酌情考虑。”
王宗亮语调生冷道。似乎柳少卿是以此要挟他的不齿之徒一样。
“王姑娘貌若天仙,能认识她是我辈人的福分,别说救她,就是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不过。”柳少卿语声一转,王宗亮的眼芒闪过一丝嘲弄,却瞒不过柳少卿刻意观察他的眼神。“本来晚生是赴京应试,却不想耽搁了行程,晚辈想借贵府一试三年一介的科考,不知道大人可否通融。”
“咳..咳...,小事而已,王某自当尽力为公子办好。”不想柳少卿直面相陈,王宗亮眼神瞬息数变,怔了片刻道。
“听闻小女描述,公子武学博古通今,寓千变万化与其中,不知令师是何方高人?”王宗亮沉吟片刻又道。
“恕少卿难以从命,师傅不愿意暴露在波云诡异的江湖里,柳少卿也不想假借他人之名闯荡江湖,还请老人家恕罪。”柳少卿执着坦言道。
“那敢问公子今后归宿何处,可否为王某人效力,王某定不会亏待与你。”王宗亮沉声问道,似乎有些犹豫。
柳少卿忙付之一笑,想招揽我,恐怕我不是你这种小窝所能容纳的。见他聚精会神地等候柳少卿的答案,忙道:“无论将来是在谁的帐下供职,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庭臣,都是为皇帝陛下工作的。”
王宗亮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柳少卿的肩膀,柔声道:“公子旅途劳顿,先用过晚缮,去休息吧。”
说完,便转身去了。
用过晚缮,沐浴更衣后,拥被和眠。夜晚十分的静,初入江湖的柳少卿经验还是欠缺,却可以处世圆滑,实在是不小的进步呀。
柳少卿谨慎地盘膝跌坐运功,小腹渐渐热起来,四肢百骸顿时也舒畅起来,体内的先天真气自行运转,生生不息。新增真气来势不断汹涌澎湃,有若脱疆野马般注进柳少卿的丹田里去,再贯入奇经八脉,十二正经,四肢百骸,全身上下每一道大小经脉都充满了内力。柳少卿跌坐不断催动真气运行于全身经脉,气流的每一个循环,身上的经脉都似乎膨胀了些许。气流愈转愈快之后,忽又转趋缓慢,如此由快变慢,由慢变快,也不知经过了多少次和多少时间。最后终于平静下来。片刻便困顿全消,内劲充塞四肢八脉。参考那卷书牍,似乎已经达到第二重天太极蒙翳天,不禁暗自幸喜若狂。
倏地,心中警昭微生,一道人影晃身晃过窗台奔向夜色,到底是什么人行色匆匆。
起身,‘幽冥步’一展,继相奔向飞驰的一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