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慌不忙地顿了顿,旁边的人会意,高声叫道:“小二,再加一壶烧刀子。”
那人才缓缓说道:“你们听说前些日子扬州西郊一名儒袍男子,招也未发,便使魔门十二使的杨威瞬间爆毙,江湖人见他白袍飘飘,又佛相庄严,便送了个‘儒仙’的称号给他;那道士据说也是神秘莫测,一击击败朝廷祭师‘袁天罡’…..
“难道朝廷会善罢甘休吗?他不是会被各方势力追杀呀。”正南方的大汉忍不住问道。
“你别打岔吗?那人击败袁后,叫象蒸发了一样,消弭无踪,连朝廷的京畿四大捕快也无可奈何。可怜他客死异乡啊。”说话人叹了口气。
沉默一会,那人又提及第三个人道:“魔就是指魔门继‘任箫’后又出现一个绝世天才,据说魔门绝学《魔典》已经化至大乘之境界,是魔门最杰出的领袖人物。”
无声的呐言,那靠窗的终于有名女子说话道:“那以江湖正道自居的静园斋的女弟子难道全部集体失踪了吗?凭什么还以正道自居?”
“别乱说话,江湖的事情江湖人有自己的解决方式,我们只管护好自己的镖就可以了。”左侧似乎是师兄的话呵斥道。
“师妹,别乱说,惹事上身。武林规矩是强者为尊,胜败乃常事…….”那二师兄似乎不满大师兄的态度。
“可是,死这么多人,难道黑白两道都是事不关己……”那娇蛮的师妹强辩道。
话未说完,“嘟嘟”的木棍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每次落地的时间刚好切合心跳的频率,心脏被重击的疼痛使在坐的人脸颊扭曲起来。
高手,此人定是江湖人,说不定是佛门叛逆。心法钓钻阴毒,又大气浩然,显然是后期走阴险路子,却不失佛门心法的慈悲之气。论说,此人江湖排行榜可进入前二十,虽然柳少卿目下尚未见过江湖名人榜的高手,但柳少卿的两位师傅皆是江湖的绝顶高手,细较起来,可略窥一二。
手指微曲,五指紧扣如花蕾,猛地聚集声束,五指收拢,猛扣桌面,和尚顿时如临棒喝,晃退大步。其余人如获重生,不住揣气。
和尚趋步迈向靠窗的那桌镖头男女,呵斥道:“丫头,江湖不是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小心惹祸上身,祸从口出,今天不是这位公子出手相救,明年今日就是你等的忌日,哼!”
微风拂过,有若形质的内劲击穿桌面,淅沥哗啦跌了一大堆。
那小姑娘吃惊地捂住嘴唇,暗暗懊恼自己的口不择言,悔恨不已。她的大师兄更是脸色煞白,握刀的手抖索着。二师兄虽然略微泛白,瞧了瞧那堆碎桌片,又掉转目光打量柳少卿。柳少卿则暗赞一声诧异于他的冷静沉着。
和尚转声向柳少卿走过来,步调缓缓,却暗含杀机,威凛之势呼之欲出。柳少卿暗自一笑,五指再此聚拢,轻扣一声。‘咚’和尚的步伐慌乱起来,细汗涔涔而下。
用那只聚拢的手,握住酒壶壶柄,微一使力,酒杯青褐色的酒沸腾起来。内劲一转,寒气贯穿酒杯,酒迅速冷却下来。
递过酒杯,语气生冷道:“大和尚,喝过这杯酒我们间的恩怨是非就一笔勾销了,以后天南地北,各行其道,可好?”
和尚迟疑片刻,诧异的神色凝聚在脸上,迅即消散,接过酒杯道:“我‘布袋’行遍天南地北,无论是边疆的牧马民族,还是利用我的豪门贵胄,你这样的豪爽也仅约莫一二。想不到,苍天可怜我,竟然又让我遇见一个。不介意的话,可否叫你一声小弟。”
柳少卿抱拳景仰道:“原来是‘布袋’大师,景仰景仰。小弟杭州柳少卿,大师可否小弟作东共谋一醉。”
原来这和尚是少林长老级大师,平时喜欢和各路江湖豪客结交,无论是如何恩怨是非,不论辈分结交,如果觉得此人豪爽直率,便会爽快帮忙,无论正邪。因此会有些不光明的案底,被人告上少林。少林长老也无可奈何,少林掌门爱护有嘉,在外少林弟子拒不承认其地位,却接受受害者的投诉。古怪之极,爱搅嘴舌的纷纷猜测掌门人和他的关系。
一试便知,这和尚是酒中之仙,豪放不逊。他缓缓道来这些年来的际遇:大漠刀客的豪爽,刀器精利,锐利的刀锋,逼人的寒芒。蜗居龟缩在一片绿荫地上苟活,却不怨天尤人;魔门的阴险狡诈,贪婪,自私,不切目的的杀戮;东海海寇的烧杀掳掠;西南苗家的蛊毒;这道来的经验却是鲜血堆积起来的,对于初出江湖的柳少卿是多么的重要。
天色暗下来,恍惚黑幕笼罩整片天空,酗酒的和尚徐徐道来的森森内幕,加重黑夜的寒冷,安排好布袋和尚的房间,柳少卿直起身,步伐晃幽幽迈出客栈,向无知的黑暗走去。
隐隐觉得今晚似乎有些不对劲,客栈桅杆上的旌旗猎猎作响,黑夜向柳少卿席卷而来,重重黑影包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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