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少卿爱抚地摩挲着睫茹的绣发道:“如此关山路远,而且兵荒马乱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一辈子也不能原谅自己,况且你的父兄也会责怪我,你不想你父兄责怪我为无信无仪之徒吧?”
王夫人见小两口哭哭闹闹的,也泫然欲泣,忙赶来劝解。好劝歹劝,终于众人舒缓一口气。
睫茹幽幽地一叹,将脸贴在柳少卿的手上,感受到丈夫胸膛的温热,觉得惬心安全。而如今这种安全的感觉却要悄悄流逝而去,万一战场的暴戾横征有什么意外,叫自己如何走完这认识的旅程呢,虽然收声一脸的不舍,但没有哭闹。
柳少卿很享受这一刻,久久不能自己。
一个时辰内,两人都很温馨地享受这难得的短暂相拥,呢喃细语柔情蜜意,时而欢笑,时而垂泪,直到窗外旭日破晓,金光洒入。
柳少卿厌恶地看了一眼窗外灿烂的阳光,叹道:“睫茹,我要走了,你要保重,如果想我,就想想将来咱们一起生活的幸福美满。另外我传你的这套天魔功,是适合女子练的,不过得有人护法。记得要用功哟,不然老公我可没有把握在将来的仕途上没有什么嗑磕碰碰的。”
睫茹应了一声,缓缓抬起头坚决道:“相公,要小心。如果相公有什么不测,睫茹宁死追随。”
柳少卿见她语气坚决,幽幽一叹。只闻睫茹怨尤的声音低沉道:“相公,睫茹身体有所不适,就不去送你了,相公保重。”
柳少卿狠心起身,一小步小步向后退去,抵达门外,便拔足狂奔,闺阁、庭院、细柳。扶摇直上的耸天松柏,也变得死寂,失去了生机,没有往日的雅兴欣赏,仿佛一切俱不如眼。
来到府门,车马驾乘已备置妥当,一干人等俱矗立门外躬身相迎。绿儿清新的装扮,却也脸挂粉泪。见柳少卿出来,摆弄着衣角不敢瞧他,柳少卿却偏偏向她走来,她扑通如鹿撞的心不免又羞涩有紧张。柳少卿轻抚她柔弱的肩膀爱怜道:“不要这样,绿儿,又不是见不了了,我过两三月便会回来。”同样是分别,但对着绿儿又是另一种感觉,有些感叹,有些不安,更多的则是说不出的滋味。
绿儿轻轻地欠了欠身子,呜咽道:“奴婢心理烦得紧呢?以后很久都不能见公子的面了。想得紧呢?噫,小姐呢?”
柳少卿叹息一声,虽大,但在座各位俱一等高手,那声叹息所包含的深意都已明了。唯绿儿一脸茫然地等待柳少卿的答复。
王夫人见时辰已到,走了上来劝道然声音不:“绿儿别哭了,少卿要上路了,有话就快说吧!还有很多人等着呢!”
绿儿幽怨地看了柳少卿一眼,轻声道:“公子多保重,徐州近海海风颇大,昼夜温差较大,小姐叫我多加了一床锦被,是纯细波斯毛皮的,那是老爷的家宝,平常舍不得用,今儿个被小姐拿走,不知道会怎样急呢?”
绿儿掩嘴偷笑出声,柳少卿见如此光景,暗付如此最好。对绿儿道:“我不在家,多照顾小姐,不要有什么意外。我过去那边,会有来信,如有事,叫岳父八百里加鞭,告知于我,知道不?”绿儿乖巧地点点头。
柳少卿勉强对绿儿赞许地笑了笑,,然后走到众官员的面前拱手笑道:“多谢诸位大人前来相送,日后柳少卿一定不忘诸位,望大家尽心办事,我柳某定不会亏欠他”
众人一起躬身道:“一路走好。”
最后,柳少卿拉着岳父王宗亮小声地叮嘱道:“岳父大人,晚辈传给睫茹一套魔教教主不传之秘的天魔功给睫茹,可此功大意不得,定要人护法。恐怕只有麻烦岳父大人呢?”
王宗亮握着柳少卿的手沉声道:“睫茹亦是我的孩子,我当尽心尽力帮助她,你不必担心。”
柳少卿眼含热泪,重重地拍了杨刚的肩头两下,然后又向送行之人拱了拱手,便坐进了马车。全然没有发觉王夫人眼光里的震撼,那套天魔功,她也没有听说过。
柳少卿探头出窗外向送行之人挥了挥手,然后杨刚略一抱拳扬起手中马鞭猛甩了一下,两马一起长嘶一声,八蹄飞起,顿时拉着马车向北而去,十九匹骏马携带黑衣护卫奔驰着紧随其后。
绿儿怔怔地看着马车远去,直到消失在视线之中还是呆呆地站在府门外,蓦然回头,却瞥见一直没有出现的小姐正啜泣着,不禁惊呼出声‘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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