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儿,”完颜赫叹了口气,“若昨日和杨安比试,输的那个人是我,此刻你会不会也是如此挂念我?”
夏展颜愣住了,她倒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而后她认真地扪心自问,若杨安将完颜赫刺伤,她会如何?
她同样会心痛。完颜赫是她的救命恩人,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收留她,保护她,帮助他,他是她的重生之手,令她有崭新的开始……他,是她生命里很重要的存在,因为过去那段时日的相扶相守,所以即便完颜赫强抢她至大金,她对他也还是无法完全仇视,冷漠到底。他对她还是心怀感激。
这种复杂的感情与感受,令夏展颜觉得惶惑。
“你可不可以放我去边城?”自己的情绪梳理的不清楚,夏展颜索性也不去想了,直接与完颜赫开门见山道。
“休想。”完颜赫一口回绝。
“我们汉人有句话,强扭的瓜不甜……”
“颜儿,你真的懂你的心吗?”
……
谈话简直无法进行。
郎中来了之后,完颜赫并未让他查看夏展颜脚踝的扭伤,而是经由他来陈述,郎中听了,便从自己的医箱里拿出几种跌打的药油,完颜赫看了看,将药油全都留下了,便让郎中去老奴那里领出诊费了。
完颜赫拿着药油回到卧房,坐在卧榻前的羊毛毯上,将那几小瓶药油挨个打开闻了闻,而后对夏展颜道:“若是三年前,不用喊郎中来,我这府里便有各种跌打损伤的药油,比这几瓶可好多了……是不是该让萧毅从军营送几瓶过来……”
“不用麻烦了,扭伤不打紧的,我小时候也扭伤过的,养几天便不碍事了。”夏展颜忙道。
“小时候?为何会扭伤?”完颜赫便说着,便从药油里选出一瓶,倒在手心上,搓着。
“小时候见安哥哥每天练剑,我也吵着要跟着学,他不肯,我就跟在他身后跑,结果扭伤了脚……”夏展颜轻声回忆道,目光瞬间飘出了好远。
完颜赫搓着药油的手停了下来,他闷闷看了夏展颜一眼,而后将自己的大手敷在她的脚踝上,“会有点痛,忍着点。”
“安哥哥自责的不得了,从那之后,我不论要求他什么,他都答应我,比如爬树,翻墙之类,他都带着我……”夏展颜忍着痛道。
“我不想听这些。”夏展颜的话还未听完,便被完颜赫打断。
“但是回忆这些,可以让我暂时忘记疼痛。”夏展颜解释道。
与杨安的回忆,可令夏展颜忘记疼痛,这话令完颜赫心里一紧。
“颜儿,若我也曾陪你一同成长该有多好,这一点,我很羡慕杨安。”完颜赫坦然道。
夏展颜听完颜赫如此掏心,竟也沉默了下来。
“但一同长大的情意,与男女的爱慕之情还是有所不同的,颜儿,你知道爱慕一个人是何感觉呢?”完颜赫将目光从夏展颜的脚踝处移到她的脸上,与她对视。
“爱慕一个人,便是希望生生世世与他在一起吧。”夏展颜想了想道。
“那你希望与我生生世世在一起否?”完颜赫顺势便问。
夏展颜看着完颜赫,轻轻地摇了摇头。
完颜赫见了,再未言语,只专心为夏展颜擦着药油。
“午膳便让露香端到卧房来用罢。”擦完药油,完颜赫对夏展颜说道。
而后,完颜赫将药油收到书架便的柜子上,便转身出了卧房的门。
午膳,按照完颜赫的吩咐,露香将饭菜送进了卧房。卧榻上,放了一张小餐桌,露香将饭菜放在小餐桌上,恭敬道:“请郡王妃用午膳。”
这顿午膳,夏展颜吃的没滋没味,胡乱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
露香忙将饭菜收到食盒里,准备提走。
“完颜赫呢?”夏展颜终是没能忍住,问了一句。
“回郡王妃,郡王……去了百花阁。”露香低眉顺眼地答道。
百花阁?他去了百花阁?是因为自己今天坏了他的好事,他在府中不好成事,便去百花阁找那女妓了吗?
夏展颜独自在卧榻之上,胡思乱想了很多,脚踝上的扭伤似乎更疼了,令她愈发感觉焦躁。
却又无处发泄。只得捧起书,迫使自己静下心来。
看了一会儿书,夏展颜便靠在卧榻上昏昏睡了过去。
彼时,完颜赫正在安排明日启程去京都的事宜,午膳他去的军营,与昔日将士一道用的士兵餐。 郡王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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