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我输了?”完颜赫嘴角挑了一个笑容,问夏展颜道。
夏展颜又是点头又是摇头,脑子里乱成一团,看看完颜赫又看看杨安,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
“颜儿,你且让开,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杨安手握长剑,拧眉看着完颜赫,对夏展颜道。
完颜赫听了,不禁冷笑了声,往杨安那面走过去。
夏展颜阻止的声音还未出口,便眼见着二人斗了起来。他们之间的决斗并不公平,杨安手中有剑,而完颜赫却是赤手空拳的,故而起初,皆是杨安进攻,完颜赫只是闪躲。
夏展颜的心提在半空,两只手捂在嘴巴上,此番较量,不管谁赢谁输,她都会难过。
眼看着完颜赫只是闪躲,夏展颜只以为杨安必胜无疑了,谁知一个不防,完颜赫瞅准时机,侧手捏住杨安握剑的手腕,杨安吃了痛,长剑应声而落,完颜赫另一只手接住长剑,随后飞起一脚踹倒杨安,还未及杨安起身,长剑便直指他的咽喉,将他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夏展颜只觉得自己的魂都快吓飞了,不明白为何一个渔夫竟有如此利落的身手,她慌忙扑过来,挡在杨安身前,对完颜赫道:“不要伤人。”
“你跟我回去,我便放过他。”完颜赫看着夏展颜如此紧张杨安,心中实在不是滋味。
杨安听了,简直气恼极了,他将夏展颜护在身后,对完颜赫道:“要杀要剐随便你,莫要以此胁迫颜儿。”
“颜儿自会跟我走,无需胁迫。”完颜赫斜睨着杨安,淡淡道。
“我不会跟你走的,我好不容易见到安哥哥,你放过我们罢。”夏展颜在杨安身后求道。
夏展颜的话音刚落,完颜赫的剑便在杨安的肩头一横,血一下子从杨安的肩头涌了出来,夏展颜慌忙用手按上去,小脸霎时吓的煞白。
“完颜赫,你疯了。”眼看着杨安的衣服被鲜血染红,夏展颜的眼泪唰地落下来。
见夏展颜为了杨安流泪,完颜赫的妒火更浓了,剑头一垂,又在杨安大腿处划开一处口子,“你信不信我下一剑便刺入他的心脏?”
夏展颜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又看看完颜赫,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为何变成这个样子呢?”
“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完颜赫声音冰冷,“颜儿,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颜儿,不要答应他。”杨安说着,试图起身护住夏展颜。
夏展颜从未陷入如此两难境地,跟完颜赫走她会心碎,然而不走,杨安性命难保,她看着杨安,这个自小与她一道青梅竹马长大的男子,泪水滂沱而下。
见夏展颜与杨安目光痴痴缠绵在一起,完颜赫握着剑的手复又抬起,随后便直指杨安的心窝而去。
“不要,”夏展颜想都没想便伸手去拦,“我跟你走。”
剑锋刺中夏展颜的掌心,血流了出来,她的血和杨安的血混在一起,分外惨烈。
见夏展颜受了伤,完颜赫忙扔了剑,从衣襟处撕下一块布条,缠住她的手。他很想吼她,为了杨安她竟如此奋不顾身,明知受伤也在所不惜?
包扎之后,完颜赫便拖着夏展颜上了马。
“安哥哥,你要保重。”夏展颜在马上扭头对杨安哭着喊道。
“颜儿……”杨安见夏展颜被完颜赫带走,只恨的眼睛都泛了红丝。他试图站起来去追赶,腿上的伤却令他再度倒地,血汩汩地流了出来。
完颜赫使劲往马肚子上一踹,带着夏展颜疾驰而去。身后只剩杨安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颜儿……”
一直赶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到了雁城。途中夏展颜再未说过一句话,饶是完颜赫再怎么询问她的伤势,她也是沉默不言。并且,再未看完颜赫一眼。
雁城的城门外,完颜赫连自己的腰牌都未出示,便有守城的兵卫认出他来,“赫郡王?快开城门。”
赫郡王的名号惊了所有人,守城官立刻下城迎接,并派了兵卫分别往城内官衙和军营去通报。
见了完颜赫,守城官当即一个叩拜在地,“卑职参见大将军。”
完颜赫看了那人一眼,淡淡道:“起来吧。”
而后,完颜赫低头对夏展颜道:“你的手如何,要不要先去医馆?”
夏展颜木然这一张脸,没有回应。完颜赫便将夏展颜受伤的那只手拉过来,解开包扎的布条,鲜血凝固在夏展颜柔弱无骨的小手上,伤口虽狰狞,看着却已无大碍,完颜赫却依旧不甚放下,自顾自道:“还是去医馆包扎一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