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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当你完全不抱希望的时候,反倒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刘贤妃身边的心腹女官若芷,带着几个宫女侍婢,乘马车来到东宫。场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足以让整座东宫都知晓。
欣妍临时解散了警训,走过去,大大方方不卑不亢地对若芷施了一礼:“欣妍见过若芷姑姑!”
“欣公主快不必多礼,奴婢可受不起!”若芷满脸恭谨,双手拉起欣妍,矜持地道:“我奉贤妃娘娘之命特来探视欣公主!”
因为赛马得了第一名,欣妍被燕秉炀破格封为公主。原本就是个虚名,此时被若芷叫得煞有介事,她还有点儿不习惯。“姑姑请进面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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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秋菊忙着沏茶摆糕点果馔,盛情款待若芷。若芷脸上笑盈盈地,不住地打量着欣妍,赞道:“欣公主果然是个有福相的人!”
欣妍微微挽唇,道:“姑姑何出此言?”
“贤妃娘娘一直记挂着欣公主,想把欣公主收为义女,接回福宁宫承欢膝下,不知欣公主可否愿意?”若芷端起茶碗,慢慢浅啜一口,边问道。
这个问题根本不必考虑,当然愿意了!春桃秋菊两婢激动得脸色发红,一边拼命地冲着欣妍打眼色,示意她赶紧点头答应。
欣妍并没有急着应允,而是考虑了一下,问道:“接我去贤妃娘娘那里……是娘娘的意思吗?还是……”
若芷微微一笑:“奴婢只负责传话,其余事宜概不打听。欣公主只回答是否应允,奴婢也好回话!”
沉默了一会儿,欣妍抬起头,说:“好!”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离开东宫再说吧!在这里,她就是那个倒霉晦气的太子妃,随时都有殉葬的危险。既然刘贤妃肯收她为义女,以待嫁公主的身份去福宁宫,看样子是想替她洗白。在福宁宫住些时日,她的身份由倒霉悲催的过气太子妃变成了刘贤妃的义女,皇上御封的公主,到时候无论会不会嫁给燕归,她的日子都比在这里好过多了。
若芷对欣妍的回答丝毫都没有感到意外,因为此时对顾欣妍来说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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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妍送若芷出来,还没上马车,就见明珠带着一票侍婢来了。
“若芷姑姑!”明珠第一次没有了公主的架子,看起来很是亲切热情。由于脚步很急,她有些微喘,却顾不上什么公主仪容仪态什么的,急急地拦住若芷,满脸堆笑:“听闻姑姑大驾光临,贵脚踏贱地,明珠特来拜会!”
正准备上马车的若芷停下脚步,看着异样热情的明珠,心下明了,脸上却是淡然恭谨。“奴婢见过明珠公主!”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明珠公主心花怒放,此时若芷称呼她公主,仍然是未嫁前的身份,这对于她的未来前途至关重要。至少说明,并没有承认她跟燕鸣的婚姻毕竟还没有正式拜堂,也没有侍寝。“明珠打扰姑姑,是想让姑姑代为传话,请贤妃娘娘也把明珠接到福宁宫里去罢!明珠愿意认贤妃娘娘做娘亲,孝敬她老人家!”
“……”欣妍无语,这明珠的耳目还真够快的。看来要在这燕国皇宫里混,是得有两把刷子才行。
“这个……奴婢一定转达!至于娘娘肯不肯,奴婢就不敢保证了。”若芷深得刘贤妃的器重,处事风格也很相似。从不盛气凌人,待人接物使人如沐春风。
“谢姑姑!谢姑姑!”明珠忙转身示意,茜纹立即捧上一个木盘,上面用红绸覆盖着。她亲自接过来,奉给若芷,“明珠一点儿小小的心意,请姑姑笑纳!”
若芷哪里肯接,摇头婉拒:“公主折煞奴婢了!为公主传话那是奴婢份内的事情,如何还能接受如此厚礼!请公主不要为难,奴婢该回去了!”
见若芷执意不肯受,明珠只好作罢,长揖到地,口内恭敬有声:“明珠恭送姑姑!”
直到马车走远了,顾欣妍走过来,拍了明珠一把:“哎,人家已经走了!”
明珠抬起头,见已经没有了马车的影子,这才恢复了趾高气扬的模样。“贱人,离本公主远一点儿!”
欣妍无语,她抱起臂膀,指着周围提醒道:“麻烦你睁大你的钛合金狗眼看清楚点,这是我的寝宫!”
明珠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冷笑道:“那又如何?反正这座东宫快成活死人墓了,你希罕,本公主不希罕!如果不是听说若芷姑姑来了,你以为本公主愿意踏进你这晦气的地方啊!”
“哈,你以为我愿意看到你这张脸啊!”欣妍扬眉,冷声道:“警告你,离我远一点儿!别我去哪儿你就跟着去哪儿!”
“谁跟着你了!”明珠素来强势,哪里肯咽下这口气。“本公主身份比你高贵,而且还没有侍寝,更有资格做贤妃娘娘的义女!我告诉你贱丫头,识相滚远点儿,别净想着攀高枝,襄王殿下不是你这个残花败柳有资格觊觎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只会死得更快。”
“我们小姐已经被皇上金口御言封为欣公主,身份并不比你低!还有,贤妃娘娘已经准备收我们小姐做义女,接去福宁宫!怎么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不要欺人太甚!”春桃再也忍不住了,出声反抗。
“反了反了,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婢子插嘴!茜纹,掌她的嘴!”明珠气得柳眉倒竖,喝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