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刀疤脸侧头的一瞬间,刘剑飞身体迅速右转,背贴着枪管,左手顺势扣住手枪,刀疤脸扣动扳机,打出一发子弹。刘剑飞松开手枪,同时右腿前踹,刀疤脸背对着稻田,整个人翻进稻田。
刘剑飞冷笑:“夯货,再为非作歹,下次要了你的命。”手握着右臂,转身进了另一片高粱地。
刀疤脸仰面倒在稻田里,扑通着身子,刚灌过水的稻田,被他一折腾,活成了一汪新泥,硬是起不来。等其他人把刀疤脸从泥里拉上来,刀疤脸苦巴着脸道:“大哥,我要宰了他。”
刀疤脸看着地上断断续续的血迹说道:“好吧,我就给你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他受伤了,应该跑不远,你带四个人去抓他,我带四个人去十里铺监视刘正天,有什么情况,找人通知我。”
刀疤脸对秃头千恩万谢,带了四人沿着血迹而去。
刘剑飞出了高粱地,夕阳在山头就剩下一个圆盘,发出红彤彤的光,把白的、红的、紫的高粱穗全染成一种颜色。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刘剑飞望了眼天际,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晕倒在路旁。
夜,寂静,清凉。
月还未升起,夜色朦胧。青芝猫着腰,凝神听了听周围的动静,领着一篮粗皮稻谷,从地里钻出来,沿着路边,走走停停。
哗啦一声,一只肥大的田鼠窜入高粱地,吓得青芝出了一身冷汗。月亮从西边的树梢升了起来,青芝把胸前的弓和箭袋甩到背上,拎起篮子,向远处的一片林子走去,她身形单薄,动作却并不慢,脚步轻盈,走起路一点声响也没有。
“啊!”刘剑飞刚恢复知觉,右臂被狠狠踩了一脚,同时一道黑影从头上飞速而过,扑倒在地。
青芝惊魂未定,一个翻身坐起,迅速拉弓搭箭,看清楚地上躺着一人,慢慢靠近,低声警告:“别动哦,不想死就闭嘴啊,不然,不然我放箭了。”
刘剑飞听到有人说话,使劲抬起头,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想爬起来,一阵剧痛从右臂传来,忍不住哼了一声,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青芝借着月色,看到刘剑飞一动不动趴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打扮,让人心酸。
“原来是个乞丐,还好蛮听话的。荒郊野外的,除了土匪,也只有傻子才会来这里了吧。”青芝暗自嘀咕,完全忘了自己岂不也是孤身一人在荒郊野外。
青芝压低声音道:“嗨,醒醒,你可以说话了,不过不能很大声,像我这样。”
乞丐纹丝未动,青芝摇摇头,“还真是个傻子乞丐。算了,不管他了,再不走,一会就该被土匪发现了。”青芝收拾好篮子,走过乞丐身边,又轻声道,“嗨,我走了,你赶快找地方躲起来,要是被巍山上的土匪抓了,是会被点天灯的。”
走了几步,青芝忍不住又跑回去,拍了拍乞丐的肩膀说:“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我可没骗你,真的有土匪!”乞丐埋着头,始终没吭一声。
四周一片死寂,偶有秋虫喓喓芳草之间,怪鸟啾啾而鸣。
青芝始终狠不下心,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费力把乞丐翻过身,青芝这才发现乞丐晕了过去,衣服上血迹斑斑,显然是受了很重的伤,好在呼吸平稳。
好不容易把刘剑飞拖进远处的林子,找到林子里隐蔽在山脚下的山洞,青芝已经累的快要虚脱过去。
片刻的休息之后,青芝折出山洞,掩埋了两人留在路上的行迹,掩好山洞洞口,这才松了口气。生火,烧水,帮乞丐清洗伤口。
青芝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蓬头垢面的乞丐,身上竟有多达十几处的伤口,而最致命的是他右臂上的枪伤,子弹入骨,血肉已经与衬衣黏在一起。
看着自己手指被乞丐咬出的紫红牙印,青芝忍着痛和气,用雪白的手绢帮刘剑飞包扎好枪伤,在锅里扔了些稻米,放了些在林中采摘的三七和大蓟,总算可以休息了。青芝靠着洞壁,看着眼前的怪人,猜测着他的真实身份,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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