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破日抖颤了下,感觉到周遭的空气突然变得极为危险起来。
“但是,杀了他们她会恨我的,本来就已经有点讨厌我了,不行,不能杀!”北冥绝天继续喃喃自语,空气也变得矛盾纠结起来。
“不杀了他们又难解心头之恨,他们真的很碍眼!对,还是杀了最简单!”
“他们死了,她会为他们哭吗?她一定会伤心的吧!”
“杀了比较痛快,一了百了!”
“不行!不可以杀!”
……
北冥绝天故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自己的想法都说不出来也没有发觉。
破日终于受不了了!仿似经历了千百年的挣扎,破日冒死直谏:“尊主,你如果真的喜欢她,就收了她吧!”
尊主夫人是个男人,他也认了!他实在不喜欢做这种时刻偷窥的事情,尤其对象还是个男人!
人说红颜祸水,他看有时候男人更加祸水啊!他的尊主就从来没有为哪个女人动心过,可是,遇到那个男人后,他整个性情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都说爱情能够改变一个人,难道这句话对两个男人之间不寻常的暧昧关系也是适用的吗?
“谁说本尊喜欢她!”
“……”他怎么觉得尊主的气息比刚才更加恐怖了呢?好冷!
好吧,当他什么也没说。
“天啊,真的是超九级啊!好可怕的天赋!”
“火属性融合力,精神力,灵魂感知力都是超九级,恐怕放眼整个敖川大陆,也找不出第二人吧!”
“她天生是打击人的,哎!”
……
“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西门艾儿颓然得退后了两步,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三项天赋测试都是超九级,可能吗?可能吗?怎么可能啊!”
“轻狂太子,如果你不嫌弃,我们五个都想收你为徒!”吴长老拉过其他几位长老,连带着明长老也别扭地跟他们站在一起,居然也是一脸期待得看着弑月。
“这个……”弑月面露为难之色。
“轻狂太子,莫非你还在怪老夫适才的有眼不识泰山吗?如果真是这样,老夫在这里先给你赔个不是。霍长老和秋长老都说了你坏话,不过吴长老和辛长老并没有说什么看轻你的话,如果你看不上我们三个,那么吴长老和辛长老请你考虑下。”
霍长老和秋长老听明长老这么说他们,起先有点生气。不过也难怪,一开始的确是他们很不看好她,她不肯拜他们为师也属正常。两人皆叹了口气,早知道就管住自己的嘴巴了,哎,一失足成千古恨哪,错失一个好徒弟啊!
“对啊对啊!轻狂太子,我们可是很看好你的哦!不认他们做师傅情有可原,不认我们,可就有点说不过去哦!”吴长老和辛长老一脸得意,仿似已经收了弑月为徒一样。
看着这一幕,众人癫狂了!
这都什么世道啊!五个炼器大师竟然抢着收人家做徒弟,而且还是低声下气略带恳求的语气。见过牛逼的徒弟,但是没见过这么牛逼的。这哪里是徒弟拜师?根本是师傅拜徒弟还差不多!
西门艾儿气得差点吐血。这些个死老头,当日她测试天赋的时候他们也没说多少好话,只不过比她多了一两级,有必要抢着收人家做徒弟吗?只不过天赋比她好一点,在炼丹技术上未必比她强!下午的炼药师考核,她一定要拿到上品中级炼药师的资格证书!哼,越看越气!
“师尊,你再不下去,好徒弟可是要被人收走了哦!”丹塔顶楼,澹台洪烈略带戏谑地冲身旁的老者笑道。
“不急不急,倘若她的志向只局限于炼器大师,也不值得老夫这般关注了。这个徒弟啊老夫势在必得!”药老看着弑月的方向,满意的捋了捋白须。
倘若她真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她的目光应该会看得更高更远。
澹台洪烈愣了愣,看师尊适才又是哭又是笑的样子,明明是第一次见到人家,怎么说得好似很了解对方一样。怪哉怪哉!
见弑月仍然没有回答,明长老狠了狠心,豁出去了。
“轻狂太子,你迟迟不肯回应,莫非是还惦记着与老夫的赌约。好,愿赌服输,老夫就喊你一声——”
“师傅!”弑月抢先一步将“师傅”二字说出口。
明长老大喜,还以为在五人之中弑月唯独挑了他。不过,希望很快被弑月接下来的话打破了。
“明长老,适才晚辈多有得罪,这一声【师傅】就当晚辈对明长老出言不逊的赔罪。晚辈十分感谢五位长老的厚爱,只是,这拜师之事,兹事体大,晚辈刚刚只是测试了天赋,还未曾参与炼药师资格考核,倘若草草拜师,这是对各位极为的不尊重。如果各位允许,晚辈想先参加了炼药师考核后,再请五位长老定夺。只是,晚辈年纪尚轻,虽然有自信能够拿到证书。不过,炼药师考核必须年满二十五周岁的人才可以参加,所以,七年后,晚辈再来拜访各位长老……”弑月故意露出一脸的为难之色,语调诚恳,字字在理。在得知了她超人的天赋后,想必这些保守的老头应该不会再为难她才是。
果然,一听弑月要七年后才来参加炼药师考核,五位长老脸色突变。好不容易碰到个千年难遇的天才,他们岂肯放过!莫说七年,他们连七天也不愿意等。
而且这么好的天赋,难保宗政家的人不会出手挖角。还是先下手为强!
“什么七年后,明长老给你做担保,你下午就可以来参加考核!”明长老立马拍胸脯保证道,其他长老也赞同得点点头。
“轻狂太子不必苦恼,我们长老团也不是因循守旧,顽固之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下午的炼药师考核轻狂太子一定要来参加!”
“不错,有什么问题我们五个长老担着,没人敢说你闲话!”
“真的吗?”弑月一脸欣喜。
“当然是真的,我们五个老头子都觉得你特别亲切,就像我们的孙儿一样。这点小事,怎么会不帮你处理了呢?”暂时做不成师徒,先套套近乎也好啊。总之,他们很喜欢这个超九级的孩子就是了。
几番回合下来,弑月觉得他们虽然顽固了点,不过也算是重性情的老人。尤其是明长老,可以不计前嫌向她认错,在这个利欲至上的年代,实在很难得。尤其他们还是八大家族中排行第二的澹台家的长老,有这份心真的很感人。
“那狂儿就多谢五位叔叔了!”知道他们是真心实意,并未虚假,弑月也就应承了这份情。
“轻狂……太子,你刚刚喊我们什么?”
“叔叔啊!”弑月倒是脸不红气不喘,认真得又喊了一次。“狂儿觉得五位长老红光满面,正当盛年,与实际年龄一点也不相符。让狂儿喊你们爷爷,实在是喊不出口,所以,狂儿以为,叔叔会比较合适。还是你们以为,狂儿名声太差,不肯接受狂儿的尊敬呢?”
往年轻里喊总没错,不光是女人,男人也一样,也是希望自己永葆青春的。叫爷爷是叫,叫叔叔也是叫,还是挑个更加畅快人心的称呼比较好!
“叔叔好啊!我觉得叔叔这二字比什么长老啊,爷爷啊中听多了,我喜欢!哈哈哈~”
“就是嘛,我也觉得我还年轻得很。还是狂儿最诚实啊!”
“叔叔,叔叔,好听好听啊!”
“来来来,狂儿多叫几声听听。”
“嘿,明叔叔好,霍叔叔好,秋叔叔好,辛叔叔好,吴叔叔好!狂儿这厢有礼了!”
……
弑月回到客栈的时候,正好赶上午餐旺期,又加上因为炼丹大赛,各地人流来往特别多,稍大点的酒楼客人早已经爆满。包厢也早就被人订光了。无奈,弑月和花莫染二人只好另外寻了一家店面稍小的酒楼用餐。
原本五位长老非常殷勤加恳切地希望弑月留在城主府用餐,不过弑月拒绝了,实在是他们五人太过热情了,她稍微有点不习惯。而且,酒楼人流虽然杂乱,却是获取消息最好的地方。好吧,这个酒楼环境虽然差了一点,小道消息应该也很多的。
果然,弑月他们刚坐下不久,对面一桌四五个汉子就在那边说开了。
“你们听说了吗?澹台家的守护灵兽万凰之皇就要出生了,听说这万凰之皇只认第一眼看到的人类为主人,所以,江湖人士纷纷赶来日月城,希望可以与万凰之皇契约!”
“可是自古澹台家的灵兽均被豢养在万劫窟,想要与它契约谈何容易。一般的高手恐是想要进入万劫窟都很难,更不用说让万凰之皇认主了。”
“可不是嘛,万劫窟入口千变万化,每隔一个时辰便会变化,不是澹台家内宗之人,是很难知晓其入口的。更何况,万劫窟内机关重重,不用说寻找灵兽,让自己生存下来都很困难啊!”
“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不怕死的人对万凰之皇虎视眈眈的!”
……
虽然他们刻意压低了声音讨论,但是对于墨玄和天玄之境的花莫染和弑月而言,他们再细微的交谈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是这样,难怪日月城最近来了那么多人,我还以为真的有那么多人对炼丹这般痴迷呢?”弑月笑道。
“江湖人士应该都是冲着万凰之皇来的。”花莫染也牵扯了一抹弧度,不过并不明显。
“灵兽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我习惯依靠自己的力量来赢,不过,倘若有这个机遇,我也不会放弃提升自己实力的机会!”通过和无敌契约,她知道,契约灵兽也是让自己实力提升的一种。
“的确如此。”花莫染赞同得点点头。
“咦,那不是轻狂太子吗?她可是火属性融合力,精神力和灵魂感知力都超九级通过的天才人物啊!”
“对啊,听说五位长老当场就想要收她为徒呢?”
“真的假的,轻狂太子不就是那个南玥国的三零太子吗?看来她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我们上去跟他打个招呼吧!”
……
“轻狂太子,久仰久仰!”
“各位,幸会幸会!”
此例一开,于是,早上在现场参加过测试的人,以及听说了她的事迹的人,知道她在这家酒楼,纷纷从其他客栈酒楼过来,一波又一波,纷纷上前向弑月二人打招呼。毕竟,超九级的人才可是不多见啊,将来的成就无可估量,谁都愿意和这样前景不可限量的天才做朋友,即使做不成朋友,打好关系总没错。
很快,慕名而来的人流差点把酒楼给挤爆了,乐得掌柜的和老板娘那个笑容啊,连眼睛都给挤进去了!
弑月真是欲哭无泪,好好吃顿饭都不行!名誉太响,有时候也是件麻烦事。
“火属性融合力,精神力和灵魂感知力都是超九级通过?怎么可能?”这时,纷攘的人群中突然插入一道惊愣的声音。虽然状似喃喃低语,但是弑月却耳尖得听到了。实在是上升到天玄之境后,周遭再细微的声音,在她耳里都变得清晰无比。
透过人群的空隙,弑月看到一个女子,穿着陈旧的粗布麻衣,头发略显凌乱,只能看到左边脸,右边脸被披散的秀发给遮挡了。不过,单是看她左边脸,肤色白皙精细,鬓若刀裁,眉如墨画,左眼很漂亮,不知她的右脸……
“这姑娘细皮嫩肉的,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来,陪大爷喝一杯。”
澹台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她被身旁一个大汉顺手一带,猝不及防,撞入他的怀里。
“客官,不要!”澹台翎大惊失色,拼命挣扎。不过经由适才那么大幅度的动作,一直遮挡的半边脸被显露了出来,竟然是一条触目惊心的嫣红伤疤,大约有五六厘米长度,而且,这道伤疤看上去血淋淋的,应该还没有完全愈合,仿似一条吸血的红蛇,爬在她的脸上肆意吸取她的力量。
“烈焰赤蛇!”弑月蹙眉,心下暗惊。中了此毒的女子不但玄力受阻,无法凝聚,而且随着毒性的一天天累积,功力也会一点点下降,直至被完全吞噬干净。
“烈焰赤蛇?”花莫染看了那位姑娘一眼,露出不解不色。
“这是一种至阴至寒的毒药,毒性十分强烈,一般用在女子身上。看她脸部的伤痕尺寸,恐怕毒性已经纠缠她超过五天了。再过一两天,毒性会加速扩散,到时候,她整张脸都会变成恐怖的血蛇形状。对女子来说,是最残酷也是最毒辣的毁容之毒!”
虽然弑月讲解的声音不大,但是对于澹台翎来说,“烈焰赤蛇”这四个字实在太过敏感。她只是远远得看了她的脸一眼,就判断出她中了什么毒,这个人一定是上天派来解救她的!
只是,她忘记了此时她的身体还在大汉怀里。
“靠,原来这么丑!给老子滚,这么丑,简直影响老子食欲!”那个大汉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开。
“啊!”只听一声隐忍的闷哼声,澹台翎被撞得七晕八素。
然后是餐桌上汤碗菜碟震颤相撞的声音,被撞倒的正在用餐的客人,立刻咆哮起来。
“掌柜的,你们这是什么服务!指派这样的丑女来招呼我们,还让我们怎么吃饭!”
“就是,你们的丑女将我们的饭菜都打翻了,快点重新赔我们一桌!”
“对,对不起,我无心的,我无心的!对不起!”澹台翎先是慌慌张张得将右脸遮盖起来,然后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弯腰颤巍巍得起来向客人们道歉。
“臭丫头,又在勾引客人了是不是?你不把老娘的酒楼弄得没生意就不肯罢休是不是?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到前面来吓唬客人的?看我不打死你!”老板娘一上来,不问青红皂白就扇了她两耳光,凌乱的头发变得更加蓬乱了。“还不快滚到厨房去洗碗,你再敢跑到前堂来,看老娘不打断你的腿!”
老板娘凶神恶煞教训完澹台翎后,立马对着客人,满脸堆笑着道歉。
“客官,不好意思,我们马上帮你们换一桌新的。”
弑月总算知道她的头发为什么那么乱,看样子她每天都要经历这样的遭遇啊。中了这种可怕的毒已经很可怜了,没想到还要遭受这样的待遇。
“还不快走!”老板娘没好气得拧了澹台翎一把,疼得她眼泪水都掉出来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澹台翎突然扑到弑月他们的桌前,钝重跪下,“公子,我是澹台家的大小姐澹台翎,求你们救救我,我实在忍受不下去了!求求你们了!”
澹台翎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向那个男子求救,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如果错过了这个男人,她将再也无法脱身了。
“死丫头,活腻了是不是?还敢骚扰客人!你是澹台家的大小姐,老娘我就是天上的王母娘娘了,就你这丑陋德行,做什么梦呢!小五,小六,还不把人给老娘拖下去!”
“公子,我真的是澹台家的大小姐澹台翎,请你救救我!公子,请你救救我!啊——”
澹台翎的声音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真好笑,这年头随便一个洗碗丫头都说自己是澹台家的大小姐!谁不知道澹台家的大小姐清丽脱俗,冰清玉洁,犹如天仙下凡啊!怎么可能是这么个丑女!”
“可不是嘛,澹台家的大小姐是何等身份的人,怎么会来这么个小酒楼做洗碗丫头?”
“不过,我倒是听说啊,澹台家大小姐为了一个男人,甘愿放弃继任家主的权利啊!后来听说还和那个男人私奔了!”
“咦?有这事吗?我怎么没有听说?”
“就是,你可别乱说,当心被澹台家的人知道,要你好看呢!”
“傻瓜,这么有伤风化的事,澹台家老早就封锁消息了,怎么可能让你知道。我也是一个在澹台家做事的远房亲戚偷偷告诉我的!信不信由你们!”
“真有此事?”
“千真万确啦!”
……
看着澹台翎被人如此粗鲁得带下去,不知为何,弑月左胸口的月焰纹突然刺痛起来。
“狂儿,你怎么了?”觉察到弑月的异样,花莫染关切地问。
“我没事。只是……”弑月仔细斟酌了下用词,“不知为何,花哥哥,狂儿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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