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我开车抵达警察局,白浩民等人正等着我,简单介绍下情况。
他们贴出寻人公告后,今天中午便有人打来电话,说曾经在小北市场有一个倒卖蔬菜的中年妇女,和图片上的人特征相似,脸上颧骨很高,左眼角有颗黄豆粒大小的黑痣,让人印象很深刻。
在给我打电话之前,白浩民等人已便衣暗访过,按照其他小商贩描述,中年妇女姓苟,在小北市场摆摊只有一个多月,后来便不干了,因为脸部特征明显,大家都确认无疑,后来查到对方租住在附近棚户区一处平房内。
“你们没有上门查看吧?”我向白浩民问道。
“没有,我们生怕打草惊蛇,没有贸然行动,只是派个民警装作电工上门查访下,确认对方还住在那里,只是没有看见老怪物。”
“那就好,我们现在就出发!”我点点头。
我之前已和他们说过,如果发现中年妇女或老怪物下落,别贸然采取行动,毕竟老怪物不是他平常人,而中年妇女也不知道是何身份,唯恐出现意外,更主要是怕他们再次逃跑。
这次我没有回家,该用的东西都在车上,也为了随时和警方配合行动,眼看明天正好是九日,再不将江璐魂魄找回,则会九死一生,其实即便现在魂魄归体,也必然元气大伤,怎能不让人心急如焚。
当赶到小北市场西北角的棚户区,看见到处都是建筑垃圾,整个棚户区显然已列入政府改造计划,大部分房屋早已拆迁,只有五六十户房屋还依然保存,不知什么原因,拆迁一半便停工了,显得脏乱不堪。
按照白浩民所说,中年妇人就住在最里面一处单独小院里。
大家查看下周围地形,然后上前敲门,院门是由铁栅栏和木条钉成,小院不大,院内还有辆倒骑驴,应该倒卖菜时所用的,栏杆上挂着几件衣服,院门和屋门全部紧闭,杨志强上前敲了敲院门,冲屋子喊有人吗?
但喊了两声,无人答应,白浩民一使眼色,李志强用力把院门扭两下,一脚踹开,大家持枪冲了进去。
“你,你们什么人?干啥?”这时正好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瘦弱猥琐的中年汉子,喝得醉醺醺走出来,一见这架势,顿时吓了一大跳。
“不许动,我们是警察!”李志强用枪指着对方,厉声喊道。
其他人也趁机持枪进入屋里,四下搜索起来,发现除中年汉子之外,空无一人,此时中年汉子早已吓得近乎瘫痪,酒劲儿也醒了。
大家都已看出,这中年汉子只是个普通人,面对警方的枪口,差点吓得尿裤子,一点抵抗意识都没有,问什么说什么,很快交代出,他叫苏大壮,她媳妇叫苟丽娟,正是大家所找的中年妇女。
他们夫妻都不是沈城本地人,家在吉林偏僻农村,来沈城四五年了,苏大壮生性好赌,又喜欢喝酒,而他媳妇也是好吃懒做的主儿,因为他们在老家欠下不少外债,天天被人堵门要债,根本不敢回家,一直在沈城打工,可是即使打工,他们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顶多混个吃喝。
最后白浩民又拿出老怪物画像,问他认不认识这男人?
苏大壮老实点点头,说认识,当问到对方叫什么,和他们是什么关系,苏大壮开始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可是经不住警方恐吓,终于说出,他也不知道老怪物叫什么,只知道姓钱,好像是个有钱的大老板,至于其他的,他也不了解情况,和他媳妇是情人关系,当从他嘴里亲口证实,还是让大家大吃一惊。
原本大家都已有猜测,但由苏大壮支吾地说出来,意味着他知道老怪物给他戴了绿帽子,竟然坦然受之,不得不说有点奇葩。
当问起他们和老怪物是如何认识的,苏大壮说是他媳妇在市场买菜时认识的。
这几年他们来沈城,也没有赚到多少钱,有两个小孩,全部扔在老家让老人照顾,即使这样,日子过得紧紧巴巴,平时打工赚点钱,随赚随花,以前两人没办法就向亲戚朋友开口,东借西借,后来亲戚朋友都知道两人的德性,有借无还,也不敢再借给他们,生活过得越发困难,后来听说做小生意不少来钱,于是决定也摆个小地摊买菜。
可是两人都不是做生意的料儿,苏大壮有点钱,趁着媳妇不注意,就向麻将馆里钻,或者喝得酩酊大醉,至于苟丽娟,除了见钱眼开,就是怕苦怕累,人家做生意早出晚归,她是晚出早归,天气冷点热点,更不用说下雨,她就不愿意出摊,今天赚点钱,立刻买些大鱼大肉,改善生活,管它明天赚不赚钱,因此一个多月下来,生意也没赚两钱儿,甚至开始亏本。
他们两口子拌嘴吵架更是常有的事,女的骂男的整天烂赌,没屁的本事,混吃等死,男的骂女的懒得要命,就知道张嘴吃饭,别说卖菜卖不好,就连卖身卖肉都没人要,还别说,这时遇到了老怪物。
当时老怪物自称钱先生,不仅将他们菜全部买下,还想预定下一千斤土豆,说自己是一位企业老板,给单位食堂用,苟丽娟顿时喜出望外,虽然钱先生是残疾人,长相也丑陋吓人,但架不住人家是有钱老板,本来就嗜钱如命的她,便侍候祖宗一样对待老怪物。
开始时苟丽娟回家一说,苏大壮还半信半疑,后来见这位钱老板果然说话算数,而且出手大方,主动叮嘱媳妇小心侍候,两人编造个悲惨身世,似乎钱老板也相信了,心怀怜悯,给他们一笔钱,两人几乎怀疑天下掉下个大馅饼。
为了得到更多好处,苟丽娟主动爬到钱老板床上,千依百顺,苏大壮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方也不吝啬,前不久又给他们一大笔钱,让他们买套房子住,正在装修呢!
看看表情略微恢复正常的苏大壮,我不由得摇摇头,暗叹一声。
想想他们两口子的破烂事,尽管这些年见多识广,可是如此奇葩夫妻,也不多见,苏大壮看起来外表尽管不是很强壮,但也并非弱不经风,靠卖苦大力足以养活一家人,女的也是。可是他们偏偏好吃懒做,见钱眼开。女的为了钱,当着丈夫的面,毫不羞耻爬上另个男人床上,而且还是个丑陋不堪的残废,男的视而不见地默许,甘心享受媳妇卖身换来的钱,吃喝嫖赌。
当问到他媳妇的下落,最近有没有见到钱老板,苏大壮摇了摇头。
他说钱老板以前只来过两次,但只住过一宿,当晚苟丽娟把他赶了出去,这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了,以后他没有见过对方来过。至于他媳妇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自从苟丽娟和钱老板勾搭到一起,经常夜不归宿,尤其最近几天,因为怕媳妇不给他钱花,他也不敢多问。
我懒得听这些乱八七糟的事,直接问他苟丽娟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离开家的,有没有联系方式。
苏大壮说他媳妇昨天离开家的,有她的手机号码,我立刻让他打电话,然后让警方定位。电话打通之后,苏大壮按照吩咐,只是问对方什么时候回来,听见对方在电话里对他吵嚷几句,这期间警方通过定位系统,很快找出对方手机信号位于皇姑某小区。
大家估计苟丽娟**不离十和老怪物在一起,立刻将苏大壮押上车,也不管合法不合法,以防他通风报信,走漏风声,直接开车赶往目标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