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视大笑。而我听到“老婆”二字之后,顿时感觉心凉了一截,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难道我真的对她有点意思?我忍不住苦笑一下,才认识两天,最多是好感吧,这种事情连我自己都觉得滑稽。
严鹏看到我苦笑,对我说:“你对我们行为艺术社的感觉如何?”
我说:“挺好的,都蛮不错的,我刚才还拔了海尔兄弟的一根腿毛呢。”
严鹏大笑:“你是说冬瓜?他跟你一样,也是中文系的新生,同样刚来不久,我叫他模仿人猿泰山就好,可他害羞,硬是要模仿海尔兄弟。”
冬瓜这个人日后也将是我人生中的一个十分重要的人,我和他有这难以解清的羁绊。
当天晚上回到寝室,我竟然惊奇的发现,原来海尔兄弟——这个叫冬瓜的男人竟然就住在我们寝室隔壁,我被封在了汉二班,而他则是在汉一班。
我们二人相识一笑,又仿佛都有点不好意思,就如干了什么坏事被对方知晓一样。
我问他:“你叫冬瓜是吗?”
冬瓜说:“恩,这是我的艺名,你以后就这么叫我吧。”
我自我介绍了一下之后,就听见从我们寝室传来了嘹亮的歌声,我以为是江龙或者是马葛唱的,但统统都不是,竟是杨舒文唱的,他唱歌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线,而江龙他们都不在。他唱得那么动情,我都不好意思打断他,治好轻声迈步进去。
他竟然叫住了我,对我说:“张天,能和你谈谈吗?”
我说:“能和你谈话是我的荣幸。”
杨舒文说:“不要这么称呼我,叫我舒文就可以了。”
我这才发现,近距离看舒文,他竟然有一点婴儿肥,皮肤倒是不错,可惜脸上挂着一幅大眼睛,那厚度怎么也得接近一厘米了。
舒文说:“你讨厌我吗?我昨天发现了你掉下来的蛋。”
我连忙摇头:“不,掉了一颗,还有一颗,我不会因此而讨厌你的。”
舒文苦笑一声:“像我们这种做文章写小说的人,正如鲁迅先生所说的那样,走到哪里都被人讨厌,也许我适合生活在古代,只有古人才会明白我的想法,我说的你明白吗?”
我说:“是的,生不逢时便是如此,你如果写穿越小说,一定很精彩。”
舒文听了顿时板起脸来,说:“穿越小说?那种文字垃圾居然也能配叫小说?这个世界只有散文和诗歌才是文学上品!”
我忙道:“是是是,看来以后一定要多多拜读您的散文诗歌,好好学习学习!”
舒文眼睛一亮:“真的?你运气真好,我正好刚写了几篇拙作,江龙那群土莽不懂得欣赏,你帮我看看,写得如何。”
说着不等我回答便迅速从抽屉里抽出一个本子,递给我。我打开一看,密密麻麻的字和修改符号步入眼帘,这哪里是散文,简直是密电码,在舒文满怀期待的眼神中,我装着认真欣赏的样子一边对他说:“这个文章的开头写得真不错,请容许我晚上慢慢欣赏,过几天再告诉你如何。”
舒文高兴地说:“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这是江波马葛振华三人拍着篮球回到了寝室,舒文立即转过头戴上耳机收听起音乐来,身体开始随着音乐不断的摆动,震得凳子不停地响。
江波等人脱掉汗淋淋的外衣,一股汗臭顿时扑鼻而来,此时江龙摇着蒲扇从寝室外面慢慢进来对众人说:“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今天晚上要开我们大学期间的第一次班会了,而且还要选班干部呢。”
江波淡淡地道:“选什么鸟干部,干我毛事。”
振华没有说话,舒文听着音乐。马葛对江龙说:“我看这个班长非你莫属呀。”
江龙听了哈哈一笑:“哪里哪里,寡人才疏学浅,恐不能胜任啊,不过如果大家一定要推举我,我也只能勉为其难了。”
江龙说罢望着我,笑着说:“张天,你可否有意去试他一试呢?”
说实话我对这种事情真的毫无兴趣。便淡淡地说:“我没有什么兴趣。”
江龙面有难色地说:“说实话,你看我们中文系的男生,到外面处处被人笑,全班三十二个女生,就六个男生,这说出去是不好听呀,如果班干部都让女的担任了,那我们男生以后就不要混了,所以为了我们男生的尊严,像张天你这种才子更要出竞选啊!”
我知道他的意思,便顺水推舟地说:“你说得太对了,我虽然不选,放心,我一定会投你一票的。”
江龙听了哈哈大笑,直拍我的肩膀。
到了晚上,我第一次看见了全班的女生,三十二个女生与我们六个男生共坐一堂,显得极为不匀称。但更令我诧异的是,荣婧竟然也在我们班上,我居然和她是同班同学。不过想想也是,这怀城大学中文系一届就两个班,她跟我一样是新生,想来也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在一个班里,不过就算在班里,现在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课堂上的班主任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黑板上——“黄再兴”。“真是好名字”江龙道。
我对他赤裸裸的马屁简直有种反感。但是不好发作,也懒得接他的话。
黄再兴,我们的班主任,同时管辖一班和二班。他的鼻子和下巴十分的尖,看上去像一只秃鹫,但偏偏剪了一个长发,从脸的两边包住那单薄的脸庞,如同日本浪人一样,倒有几分日本教授的感觉。
黄再兴首先一顿慷慨陈词,将我们中文人的作用大夸特跨,只差2012拯救世界了。纵使他说的口沫横飞,也难以改变一个尴尬的事实,那便是汉语言文学这个专业是教育部公布的就业第一差。我当初选择这个专业,不为别的,就为屈原。但是后来当我知道这个学校跟屈原唯一有关的不过是一块邋遢的头盖骨之时,顿时让我希望破灭,心冷意凉。
在黄老师一顿慷慨激昂,底下同学听的昏昏欲睡之后,终于到了最令人瞩目的班干部选举的时候了。老实说这些女生除了荣婧我都没有看到过。
在班长一职上,竞争最激烈,男生中自然是江龙首当其冲,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杨舒文竟然也参加了竞选。而女生中陆续有几人杀出,但是最引人瞩目的便是一个叫李薇。
李薇的自我介绍霸气十足“古有黄兴抛头颅洒热血,引领中国革命推翻满清,今有黄再兴率领汉语言二班,振兴中华文化扬我国威!”
此话说得黄再兴露出那一口焦黄的牙齿忍不住地微笑。于此想必,江龙等的马屁却拍得乏善可陈,自然高下立判。
最后到杨舒文上台的时候,任他将中国文学从孔子到鲁迅统统一顿批判,然后附上自己的一篇散文明志,也没有什么人搭理他,下台时稀稀拉拉一点掌声简直要让他气到爆炸,居然直接将自己特意为竞选写的散文撕得稀巴烂。
最后结果出来了:
李薇任班长,江龙任团支书,其余一些冷门职业也都陆陆续续得到安排,杨舒文尽管没有捞到班长,好歹也给了他一个学习委员,让他从此以技术型人才自居。
从这时起,我开始注意这个叫李薇的女生,平心而论,她长得也不算太难看,只是头有点大,遂有了“大头”的外号。自此我们班的大头班长开始登上历史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