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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风流,起床。”
师兄在外叩门,我躺在被窝里情不自禁笑起来。昨夜,我梦着自己被刘骞子欺负,师兄一把揽过我,打跑了刘骞子,还对我说了好多温柔的话,那嗓音,一如此刻。
我快速换好衣裳出门,四下一望却不见师兄。碰上刚拿了早食过来的师姐,一问,原来师兄被刘仲预请去武堂指导弟子了。
我顿时没了玩耍的兴致,偏偏刘骞子又过来了,邀我们去南楼游玩。
“宋仁宗时,有诗云‘三面江光抱城郭,四周山势锁烟霞’,所说就是南楼。南楼在上、下华街之间,可以说是阆中最热闹的地方了。适才伯父已与薄奚前辈前往南楼观嘉陵江,我这便来接你们过去了。”
好吧,原来大家都要去。我念着师兄,路上有些走神。待来到了南楼底下,发现华街已被堵得水泄不通。刘骞子的人拨出一条通道让我们经过,停步时,眼前是一座半人高的比武台,看得出来是临时搭建的,却也有模有样。
“这是有什么人要比武吗?”
刘骞子诡异地一笑,回答我:“就是你啊。”
“我?”
他不再作答,只是登上比武台,周围即刻安静了许多。他先是拱手行礼,而后扬声道来:
“鄙人刘骞子,阆中人氏,师承晋州苍山派。素闻滇山一派武学精奇,虽名不众知,实则厉害非常。今斗胆于南楼设比武台,愿与滇山弟子切磋武艺,一较高低。众乡亲若不嫌弃,便勉为一观。骞子若败,还望莫加嘲笑。”
“刘公子文武双全,君子之名谁人不知,我等实在有幸一观此次比武啊!”
华街之上,人声鼎沸。我和师姐、师弟、师妹都懵在原地。抬头一望,师父在南楼上面也正看着我,眉头微蹙,应也是不知刘骞子此举。
我们就像被赶着上架的鸭子般,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师姐平日里习的多是强身健体的内功,论打架肯定不行;石凡输在入门晚,虽有天资,也甚是勤勉,终究火候不到;而谢霜雪是我一手教导的,她什么样子我再清楚不过,要她和刘骞子打,无异于小鸡啄虎。
这时候,要是师兄在就好了。偏偏他又被刘仲预叫走了,这不是刘骞子父子故意要我们出丑吗?
虽不曾与刘骞子交过手,可苍山派的大名我还是听过的,刚离开落梅村的时候还曾一度想去此地拜师学武。而刘骞子作为首席弟子,武功定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前年他抓我手腕,那力道,足见内力之深厚。
“师姐,加油啊!”石凡一脸信任。我不知该如何告诉他,其实他师姐心里很没底。
我一横心,便踏上了比武台。
“小女子江风流,滇山派三弟子。前有大师兄沈渡,因事未至;二师姐俞阁兰,身体孱弱不曾习武。所以今日便由我应战。滇山一门中,数我平日最是懒惰,师父虽勤加教导却不思长进,只习得本门皮毛。今日以微末武功一战刘师兄,还望刘师兄不要嫌弃。”
“江师妹莫要谦虚。未免大家说我欺凌女流,骞子便不用铁剑,而用木剑。倘若木剑截断,就算我输。江师妹,请——”
台下石凡已悄悄离开去武堂寻师兄。我心道,好你个刘骞子!再不济,我也要拖到师兄回来,打死你个臭小人。
铜锣声响,刘骞子似笑非笑停在原地。我举飞羽剑斜攻过去,他不用木剑回击,而是制住我的手臂和双腿,这样一来我就难以施展剑法。缠斗了一番后,我竟被他箍在怀里,难以动弹。他贴在我耳边轻轻说:“江师妹,我的武功,比起你师兄来,还不错吧?”
“我师兄才不像你这般下流!放开我!”
刘骞子闻言,将木剑从我头上绕过,再擦过我的胸收到身后。“我还可以,更下流呢。”
我气愤不已,也不管这是众目睽睽下的正经比武,曲腿向后,朝刘骞子的下堂踢去。他反应极为迅速,立即弹开,看我的眼神又深了一层。
有了经验,我不再这样直直进攻过去,而是一开始就使出《飞羽剑诀》中的位移身法,叫他无法捉摸我的去处,便也不能够像刚才那样贴身制我了,而只能正面应对。
又与他过了十几招,我的剑差一点就侧切了他的木剑,却不想是刘骞子故意暴露给我的缺漏,我只顾着砍断木剑,便又中了他的计,被他压制在身下,输得实在难看。
他弯下腰将脸凑到我面前,低声道:“这么多年,沈渡就只教给你这些?”
我恨恨看他:“你就算赢了我又怎样?你敢跟我师兄打吗?”
“我跟他打作甚?我只要你今日出丑,要你们滇山派出丑。”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等我师兄来了,看不把你赢得哭爹喊娘!”
刘骞子鄙夷一笑将我松开,放声道:
“江师妹,今日便到此为止吧,你们滇山派的功夫,我已领教了!”
我望下一看,还不见石凡的影子。这个刘骞子,真是欺人太甚!不能认输,一定得打到师兄回来!
我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尘土,回他:
“不行不行!我还有好多功夫没有使出来呢,再打!”
“江师妹何必逞强。再打下去,我怕控制不好,伤到了你啊。”
“比武之事,岂会不受伤,刘师兄不必顾惜!”
刘骞子不知我已叫了石凡去找师兄,便想着多跟我玩玩儿。我却毫不手下留情,招招拼尽全力,令他有些措手不及。身上被我刺伤好几处后,就开始恼怒起来,发起攻势。我被木剑狠狠击打了几处肋骨,实实在在疼到了。却心想师父还在上面看着我,我出丑不要紧,可我不能让别人说半点滇山派的不好。
趁着还有气力,我将内力和真气全部运到执剑之处,将其打入飞羽剑中,就要使“落英”一式。刘骞子觉到周围气场的变化,还未来得及应对,我便从天而降一剑,势如破竹,直震起尘土无数。他汇集内力打出一掌来抵挡,将自身护在一股真气中,我突破不得。看他面色纠结痛苦,我本想再用点内力破进去,他却抛掉木剑,又运出一掌,朝我打来。我本就已气虚,这一掌他不仅冲破了我的剑势,还伤了我的肺腑,我猛然跌落在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风流!”师父、师姐一齐叫道。
刘骞子面露惊色,朝我跑来。我顾不得疼痛,手撑着地拼命又站了起来,以剑直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