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阚殁看着连睡梦中都不断耸动着双眉的的她,眼中不禁多了一丝的怜惜。那晚她浑身是血的倒在他的怀里,昏睡前脸上恣意流出的泪水,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人不舍。替她清洗身体的时候,看到那身上布着的咬痕,他发觉自己的心竟然揪得发痛,单手轻轻的覆在她的眉间:“你也该醒来了。”说完加重手下的力度,不管手下的人儿是否会感到不适,直到狄曼衍幽幽的转醒过来,他才放轻力道,手却没有从她的眉间移开。
缓缓的睁开双眼,狄曼衍看到守在床边的阚殁,思绪在刹那间便回到脑海,全身骤然紧张起来。
“放心,我不会送你回去,只要愿意,你可以一直呆下去。”此次的声音中没有冷然,却也称不上温柔。
狄曼衍这才放松下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出来的时候一身的肮脏,低下头却发现已经换上了一件过大的衬衫。
知道她在看什么,阚殁开口?:“我给你换的,已经让凌枫去给你买些平常穿的衣服了。”
虽然阚殁并没有说,但狄曼衍却也明白了他留下她的意思:“留下我会让你很麻烦。”自己说这样的话,却并没有想着离开,即使两人没有任何关系,但这里却是她唯一能来的地方,除了这里,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到哪。
耸了耸肩没有说话,此时门外正好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什么事?”
“老大,饭菜弄好了。”
阚殁起身走到门口,接过饭菜,便将门关上。
“吃吧。”然后把饭菜放在床上。
狄曼衍这才发现整个房子里,除了自己躺着的这张床和一个大立柜,便没有其它多余的家具了。
放好饭菜,阚殁便离开了。
吃过饭,狄曼衍便又躺下了,虽然只是短短两天的放松,她已经恋上了这种让自己自由的睡眠了。没有往日里的提心吊胆和战战兢兢,没有平素的咬牙隐忍和切齿耻辱,有的只是无边的自由、无际的畅快,虽然人依旧是那个人,也不见得会有多么的随意,但心的飞翔却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从来都不曾体会过的轻松。
晚上阚殁过来的时候,狄曼衍正准备睡觉。
看了她一眼,阚殁从靠墙的立柜里拿出一件睡衣便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便传来了流水的声音。狄曼衍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浴室的门,不是不知道早晚都会有那么一天,但现在?真的要用自己的身体来换取那未知的自由么?她有些彷徨了,从狄黕那里逃出,就是为了另外的一种禁脔生活么?如果是那样,自己的逃离,自己的不甘又算什么?怕也是只能算是一种笑话吧?
“想什么?”一头湿发的阚殁刚从浴室出来,便看到一脸神游的狄曼衍。
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她没有说话。
“狄黕并没有死,现在正在医院。”
轻轻的声音飘过,却引得她的身体一个冷战,心里不禁苦笑,虽然只是听到那个人的名字,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害怕呢!想来平时的坚强和冷漠也是强迫出来的。这个男人挑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怕也是在提醒着她对自己的收留,如果没有他,她的生活将会再一次回到原点。
阚殁顾不得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躺在她的身边轻抱着她:“别怕,一切有我。”说完便只是轻轻的抱着她睡下。
看来是自己想歪了,抬起头来看着双眼紧闭的他,那一刻,狄曼衍感到自己的心又有了希望,虽然不至于依赖,但却相信他能够做到。
他湿湿的发与她的发纠缠在一起,使得她的发在瞬间也沾了湿意,狄曼衍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似乎察觉到她的想法,阚殁反而抱得更紧,头发的湿意透过头皮传到狄曼衍的全身。
夜,更深,却没有床上人儿的心深沉;月,更亮,却不及躺着人儿的那一对明眸璀璨。
那一夜,阚殁只是抱着她睡了一夜,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这几日,狄曼衍哪里也没去,只是一个人在房子里呆着,虽然表面上是不怎么自由,但心却拥有了整个天空。
平日里除了晚上,阚殁都不会出现,每天都在忙碌着什么,狄曼衍不问,他也不说,两人之间的交流贫乏得让人侧目。只有在晚上的时候,阚殁才会回来睡觉,但也只是纯粹的睡觉,有精神的时候,他会抱着狄曼衍入睡;一旦全身疲惫的回来,便是冲完澡倒头就睡。这是狄曼衍很喜欢的方式,虽然在初次阚殁抱着她睡的时候让她有些不自在,但后来发现他只是单纯的抱着,也就没有抗拒了。
这天狄曼衍正在房里看书的时候,便有人进来敲门了,很喜欢这种被人尊重的感觉:“进来。”一个年纪约三十岁的男人进来,他是玉龙帮的后勤管家巴山,阚殁不是一个温柔的人,不会因为狄曼衍是一个女人,而特意给她安排一个女人来侍候她,即使是买贴身的衣物,他也是让凌枫去买,没有顾虑凌枫的尴尬,亦没有思量狄曼衍的别扭。
“狄小姐,打扰你了。”巴山有些不解阚殁为什么会带着一个女人在身旁,这似乎不是阚殁的作风,虽然不解,却也不敢问:“为你安排的房间已经整理好了,请随我来一下。”
“我不去,在这里就行了。”狄曼衍并没有跟着他起身,只是看着他说:“你可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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