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郎这一去还不知何时能回,甚至能不能回来还在两可。自己对这个家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她是不是该离开了?
正想着,王二郎慢慢地走近她,温声道:“大嫂,委屈你了,今儿的事儿我替娘给你陪个不是!”
心月睃了他一眼,噗嗤笑了,“你这又是何苦?一码归一码,你怎么能代替婆母向我赔罪呢?”
王二郎却固执地给她弯腰作了个揖,心月躲不开,到底受了。
“大哥这样,我知道大嫂心里定是也不好过。只愿大嫂看在大哥的份上,能留下来等他!”王二郎像是察觉了心月的心事一样,双眸紧紧地盯着她的眸子,似乎要看透她的内心一样。
心月心内一惊,这家伙难道会读心术吗?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说出这个话来?难道自己有这么明显要走吗?
她只好打着哈哈糊弄过去,“二郎多虑了,这就是我的家,我又能去哪儿呢?”
只是王二郎这一说,她到底也不好立即就走了。
冬日里天短,很快就黑了。
杨氏躺在炕上哼哼着,心月也不想去惹她,自去锅屋里做饭。
二丫见娘亲病了,自然要留在堂屋里伺候,更不想伸手帮忙。
幸好王二郎还是个细心的,和心月两个人烧火炒菜做了一顿饭来。
除了三丫和三郎两个,其他人都没了胃口,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第二日一大早起来,心月发现杨氏竟然也起来了。
往日里,她都装病躺炕上不睡到日上三竿那是不起来的,今儿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
不过看她拿着衣裳一件一件地比划着,心月知道这骚娘们儿又不安分了。
也许王大郎不在家里,她更自在了。
她冷眼瞧着,见杨氏挑了一套鹅黄细绫布的夹袄棉裙换了,在外头又罩上一身素色的麻布长衫,这才喜滋滋地对着她炕头的黄铜镜描眉画目起来。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这才在头上裹了一块方巾。反正这儿的妇人一到冬日里,头上就爱戴快头巾的。既御寒又防风。
穿戴完毕,杨氏也不在家里吃饭,只是拉过二丫嘱咐,“我到镇上你表姨家,看看你表姨夫能不能托个人打听打听你大哥的信儿。”
王二郎还在东里间温习功课,杨氏就和二丫说了声“别打扰你二哥”,就径自出了门。
心月望着那妖妖调调的背影,暗嗤一声:这老娘们儿还不知道上哪儿浪去呢?还打听大郎的信儿,怕是大郎不在家里,更没有人能管得住她了吧?
瞧着二丫一脸艳羡地望着她娘那裹在麻布衣衫下的裙袄,心月不由冷笑了以下。希望这个二丫将来不会和杨氏一样,能正经本分地找个好人家嫁过去。
杨氏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走了,撇下家里一大摊子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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