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知道了传音那头的人是谁,连招呼都不用打了。
她问得冷冰冰的,传音那头隔了将近三秒,才懒洋洋地飘出一道黏糊的嗓音:“夫人,你再不回来……”
宿辰的话还没说完,冷夕暮双眉就紧紧蹙在一起了:“你喝酒了?”
这一回,凌昀也顿住了动作。
鬼王滴酒不沾,是阴阳两界公开的秘密,没有任何人会拿醇酒去巴结他。
传音那头“嗯”了声,带着浓重的尾音。
冷夕暮的语气更冰冷了:“哪里来的酒?该不会是冰箱里的吧?”
她全然不在乎鬼王喝多了之后对地府是否会有什么影响,或者对鬼王本人身体是否有害。
她只担心她的酒。
直到宿辰顿了许久,再回答一个“嗯”的时候,冷夕暮拔腿就往鬼王殿跑。
自此,关于未婚媳妇出走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宿辰嘴角勾出个满意的弧度,估算着等冷夕暮跑回来还要一段时间,便起身理理衣裳,迈腿去了黑无常的府邸。
他看见漫天火光几乎淹没了整个鬼差居住区的时候,漆黑的瞳仁里辨不出丁点情绪。仿若再大的火,都照不进他的眼底。
正在豁出命去保住屋子的钟港忽然脚底一空,被人拽着后衣领扔进了忘川河里。
宿辰一只手撩着他的衣领,让他只在水里露出个脑袋:“说,夕暮在气什么。”
钟港咽了口唾沫:“大人,我不能出卖她啊,不然我以后可怎么给你们俩当和事佬……”
忘川河里咕噜噜冒泡的小鬼们嗅着魂魄的香气,渐渐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咧着锋利的牙齿,如食人鱼般对他虎视眈眈。
钟港一咬牙,嘴里默念道:“不是我说的不是我说的,是这张嘴不听使唤留遗言的时候乱说话了……夕暮听到你和陆判官说的话了。”
宿辰目光一凛,下一秒就消失了。
可怜的钟港不识水性,就这么倒霉催地往水里沉。
他拼命扑腾着双手喊救命。
好在白无常最近够忙,跑奈何桥送亡魂的次数比钟港张嘴说话的次数都要多,眼疾手快把他捞起来了,还对此表示疑惑:“你都死了的人,干嘛现在才来学游泳?这两天看你跳两次河了。”
钟港:“……”
这话一出,钟港无情地把多谢咽了回去,挥挥手把白无常给赶走了,坐在河边把耳朵里的水抖出来。
抖到一半,眼角瞥见火光,忽然觉得不对劲。
试问这地府何时起过火?
答:两千年前冷夕暮放的那把。
再问,如今地府对“火”一事讳莫如深,谁还能在这里明目张胆地搞事情?
再联想到方才他被鬼王逼问的一幕,想不认为是鬼王放的火都难。
“糟了。”钟港后知后觉想起来鬼王是个疯子,天知道他生气起来会对冷夕暮做什么。
于是乎他撒开腿就跑到鬼王殿去。
在鬼王殿朱红围墙下,鬼王一只手捏着冷夕暮的腰,另一只手死死把冷夕暮的两个手腕固定在头顶。
他正堵着人,像一头猛兽捕猎般,狠狠地吻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