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群人已经远远的看到了京师,快马加鞭,距离京师越来越近。只见城门口有着一片黑影,等近了些发现都是身穿黑色飞鱼服的锦衣卫!
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镇抚使沈炼接到京营传过来的消息,沈炼马上带着人来到了城门。柳斌等人骑着马走到沈炼面前,“沈炼,不错,这些锦衣卫精气神很好。
不等沈炼回话,柳斌接着说道:“我在兵部而门等你们,你带人马上过来,我们要在兵部拿人。沈炼一听,兵部绝对出事了,不过要是早知道是兵部,那兵部跟盟铜衣工面门就差不多损在一起。若是提前知道,那么自己先出街门就让人封锁兵部,再出城门来迎接大人岂不是更好!”
柳斌没有多说,策马朝着京师街道策马疾驰,其他人连忙跟上,顾不得不得在街道上骑马的规定了。恰好锦衣卫就有遇到急事时可以骑马的特权,因为锦衣卫还有情报系统的特殊性。
一进入京师,柳斌等人的策马奔腾引起了一些恐慌,行人很早听到马蹄声连忙让开。在京师这方面其实也有规定,并不会造成鸡飞狗跳,除非是骑着马横冲直撞乱来的那种。
京师里有一条专门的大道,是可以提供传递急报的,不然百里加急的情报进入京师怎么只走一条路。街道上的行人听到马蹄声连忙让开,但是没有听到加急的声音。正要破口大骂时,看到的是一群人携刀带剑就知道绝对不好惹,更何况其中大半是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行人慌慌张张的闭口低下头,也知道估计出大事了。毕竟几个月之前,锦衣卫在京师频繁出动可是震慑了不少人。
一行人直接来到兵部,沈炼他们一刻钟钟内估计赶不到这里,柳斌又让人直接去对面锦衣卫百户所带着一个总旗的人来。
卫所内里值守的五十多人,足够抓人了,柳斌直接带人霸道的闯进了兵部衙门。很多兵部官员,侍郞都注意到了吵闹声,出来后看到了这一幕,新任兵部尚书越过众人,走上前来,有些不喜,还是问道:“不知道柳指挥使来我兵部所为何事?”
柳斌大手一挥,身后的部下把捆在马背上犯事的官员提到了兵部尚出面前。兵部尚书在台阶上低头一看,他认出了此人是自己兵部衙门的官员。难道这人惹到了锦衣卫?还是招惹上了柳斌?兵部尚书语气一缓,指着被绑着的官员说道:“不知道柳指挥使这是什么意思?”
柳斌脚踢了下在地上官员道:“你们兵部的人居然敢贪墨我京营装备,甚至还敢向我京营的将军索取贿赂,名曰辛苦费!听说是受你兵部的指使,说是历来的规矩,以前是我不知晓这条规矩。怎么,尚书大人,要不要我这个京营的上官也给你们兵部交纳辛苦费啊?你看你们兵部要多少合适啊?”
兵部尚书脸色一沉,这柳斌绝对是来找茬的,这也太欺人太甚了。当着这么多官员的面这么说话!这不是想让自己下不来台么。连忙打哈哈,让柳斌进去再说。
柳斌一动不动,丝毫不准备留面子,既然这人是兵部尚书,不管他知不知道此事,都是过错!如果他知道,那他就是同流合污,甚至他才是黑手。如果他不知道,那么他一个兵部尚书连兵部所有人都知道的规则他都不知道,说明他就是一个蠢蛋,根本胜任不了兵部尚职位。他也被兵部这些人架空了,那还做什么兵部尚书,去做个吉祥物多好。所以柳斌根本不准备留面子,甚至他还想弹颏这个尚书大人!
见到柳斌的如此的强势,这位尚书大人也随即袍子一抖气愤的走开了。一个人躲到后面的厢房里,留下其他兵部的官员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柳斌抓起地上官员的衣领,“来吧,指认那些人!这关系到你的罪责,否则你就是主犯!记住,我也不希望你胡乱攀咬。”
这名犯官木然的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这些兵部官员,其中有几个威胁的看着他,他不甘心的低下头。随后坚定的抬起头,伸出手指认着,“他!他!还有他!还有背对着那人!又看了一跟这些官员,“还有兵部王侍郎,没在这里面,他才是主事之人至于他后面有没有人就不知道了!”
被指认出来的官员有的人气愤的想冲上来杀这名犯官,也有的想朝着外面逃去,虽然他们知道逃不了但都抱着侥幸的心理。柳斌挥手,锦衣卫冲上去拿人,一个个把人押解到柳斌面前。
柳斌晴晴睛的咂嘴,“各位大人体贴我们锦衣卫,知道半年前锦衣卫的诏狱除了东林党就少有人进去了,现在又都空旷不少了。看来你们是觉得里面的锦衣卫手生了,想要进去让他们练练手是吧!丁显,派人送到诏狱,满足他们的愿望,记住别忘了告诉里面的人,要好生招待不要怠慢了新来的客人!
这时,沈炼带人走了过来,“大人,卑职来晚了。
没事,本来我还以为有多少人呢,结果就指认了几个人,有一点大惊小怪了。你现在带人去查探黑市上买卖军队装备的黑市商人,带着丁显去,他知道我的意思。
柳斌知道还有其他人,但是也没打算全部抓,剩下的都是些边缘人物。或者是在另外的军队上捞钱的,所以没被指认。
柳斌看着他们,“本座知道你们里面肯定还有,但是这次你们走运,不过你们不要高兴太早,下次本座再有消息,你们就去诏狱陪他们吧。提醒你们,别想着事发后逃跑,别说大明境内,就是你们跑到草原甚至是后金,本座都有办法把你们逮回来!各位好自为之!”
说完带人出了兵部衙门,留下一群松了口气的兵部官员。这个杀神终于走了!不过在场的兵部官员也都是人精,都知道躲进里面的兵部尚书都可能受到牵连,对他们或许是件好事,感许可以再进几步!他们根本不会在意此事,毕竟事情又没牵连到自己,那么完全可以找关系,尚书不敢期望,侍郎还是能争取到的。
另一边,沈炼带着人查封黑市,并且找到黑市消息最灵通的人,让他带着找到了那些买卖京营物资的黑市商人。这个在黑市混迹多年的老油子,他也不敢不听,锦衣卫都出现在自己面前了,什么黑市规则那都是空话,活下去才是最正确的自己活不下去的话,那黑市规则对自己没个屁用。而且锦衣卫花一些时间也能查出来,只是多费些时间罢了。说不定那些人都不知道自己透露的消息,就算知道,自己跑去应天府照样可以生存。有了这个黑市老油子的口供,加上布置好的抓捕网,很快锦衣卫就抓到了人,根本就没费多少功夫,就把事查的水落石出。原来这几家黑市家族从黑市上收来一大批军用物资,这些物资他们也猜到了出于京营,毕竟他们都听说京营扩军整顿了。
至于物资,按照以往的交易他们没有追问,毕竟以前都是如此交易的,交易完成后他们发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原本计划是卖给辽东的后金国,那些人出手大方,能赚一大笔。结果后来没有联系到,后金在大明的物资采购运输全都是靠着太原府那边的大家族。现在以范家为首的大家族,被锦衣卫的陆文昭在去辽东途中查证为叛逆。随即转道去了那边抄家灭族,致使后金在大明的补给线瞬间崩塌。后金现在都还在想办法重新建设这条补给线,而且还很困难短时间里也不敢有新动作。
没了后金的路子,这些军用物资也就短时间里卖不出去。他们只能联系南方的家族,还有叛乱的叛军,但是他们都吃不下这么多的货物,叛军又觉得价格太贵了。而南边的叛军加起来只是买了不到三成,这几日可让几个黑市商人愁坏了没办法,几位黑市商人只能先卖了一部分,剩下的被他们运往了河间府,找了一个当地的库房隐藏着,准备找到买家后再运出去。
案子查明了,沈炼带人前去河间府带回物资,而裴伦也是负责追回被黑市家族卖给了京师家族的装备物资及私藏的军械,这毕竟可是重罪。事情很快闹到了朝堂之上,这个新任的兵部尚书可以说是天大的运道,好不容易熬出头了。没成想,才当了半年不到就要被撤职了,自己幸幸苦苦修筑的高台,被他自己给拆了自己的高台!果不其然,皇宫里的天启帝很快传出一道圣旨,内阁也通过了,传旨问责到兵部。兵部尚书颓废的出来接旨,然后被贬斥到绍兴府做府官了,兵部尚书接过圣旨,摘下乌纱帽脱下官服,带着圣旨回家收拾行李了。
两天后,裴伦追回了被卖出去的一小部分京营物资。但是还是将近大半的流失到起义军里了。柳斌没有在意,只要不是后金那就还好。至于沈炼那边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毕竟离京师也还是算远,而且对于那些商人来说选的这不位置不错。这个地方距离京师有些远,不用担心被查到,而且随时可以顺着航道运输到江南,也可以向西直接送到太原府,卖给后金新组建的运输线,如此地理位置是最适合这些投机商人的其他物资没办法,沈炼押送物资也要时间,所以柳斌先回了一趟京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