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差不多出去了快个多月天来天,走了数千里每天都很辛苦。不过让柳斌欣慰的是,现在这支军队已经完成了蜕变,已经够支撑大规模战争的洗礼。
张之极策马走到柳斌旁边,“柳大人,很快就到达京师了,这一路多谢教诲让我涨了不少见识。”话语间有些佩服和感激的说道。柳斌看着旁边这个已经变得有些黝黑的脸,根本看不出来一个月前还是一副白面书生的样子。
“不用客气,我也没做什么,你是靠你自己的意志坚持,不然的话早在半路就自己跑回去了,再说了我也拦不住你堂堂少国公啊。不过听我劝一句,以后该强势的时候要强势,大明现在武官体系很弱。完全被文官压的抬不起头,这对于军队来说不是一件好事。你以后就是英国公,希望你能代表武将崛起。”柳斌提醒着这位未来的英国公。
张之极自然点头称是,他也想如此,毕竟英国公一位就是武官体系的代表人物,肩负的责任太过巨大了。柳斌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路面,京师快到了。大军的士气逐渐高涨,毕竟他们算是荣归得胜而回。很快一座宏伟的城池慢慢映入眼前,京师到了。
军队没有进京师,而是远远的绕过去直奔京营而去。京营门口,英国公张维贤带人在营门口迎接。看着首先出现,伴随着被马蹄踏起一阵阵黄沙的三千营将士。英国公等人看着这些军队,确实改变了很多。柳斌等人自然知道了英国公等人在营门口迎接,于是吩咐李嗣领军安排休息,然后朝着英国公骑着马过来。
等到了营门口,柳斌翻身下马,“老国公,好久不见了,你出来干嘛啊,我们就是出去练练兵,又不是开疆扩土凯旋归来,那里能受这个待遇,快快快,我们回营。”
一群人笑着返回了营地的中军大帐,大帐里大家相继落座,柳斌和张维贤坐在了上首。里面却有一名女将军,正是白杆军的秦良玉,几千年来少有的女将军,甚至是最有能力的将军。她麾下的白杆军战力不俗,而且还是她自己掏腰包组建的。比起江南那些人来,甚至那些人都不配与她相提并论。
柳斌率先问道:“诸位将军,新式枪支装备的怎么样了?”
现在两个半月了,枪支装备的应该差不多了,其他军队基本都是挑选精锐来单独做一个营的。众人现在都比较满意,就是秦良玉有些欲言又止。
等柳斌问过其他将领后没人作答了,她才说道:“大人,我们军营在装备配给上有一点问题。”
柳斌有些好奇,“怎么,难道你们军营没有领到新式枪械么?”
秦良玉回答道:“不是枪支,而是其他武器,我们的武器都是东拼西凑出来的。而且甲胄很少还是老旧的,希望大人能给我们调拨一些。”
柳斌皱起了眉头,他说过所有军营将士全部换装的,难不成在大清洗过后还有人敢克扣军械?
“丁显!”
军帐外,丁显进来。“大人!”
柳斌面色阴沉的说道:“你去查一下,军营里是谁发装备,从军营重整都半年了。就算是士兵招募也完成三四个月了,还没有完成更换装备,他们是干什么吃的。你去查,若是有人在暗地里捣鬼,不用带回来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丁显领命退下,随即带着驻扎在京营里的锦衣卫去查了。
柳斌控制了一下情绪,“秦将军,你们的装备很快就可以送来,还有什么问题吗?”
秦良玉摇头,柳斌又问了其他将军,结果都有或多或少的差额。将军们也没有见怪,这都是常事。柳斌也不好询问英国公,否则英国公也会当众下不来台,看样子他也不知道,或者说没有将军来告状。
大约两刻钟左右丁显押着一个身穿官袍的人进来并说道:“大人查到到了,装备是兵部再管辖。每次换装他们都会克扣一部分装备,并且让将官们去送辛苦钱才可以补齐装备。久而久之就成了兵部所有人默认的规矩。若是没有辛苦钱,他们就会把装备买到黑市。”说完指着被押进来的人:“这个就是兵部再京营的官员,平时负责京营装备的分发和调度。卑职已经审过了,他已经把克扣的装备卖到了黑市上。”
大帐内柳斌火冒三丈,雷火通天拍案而起:“那还把人带回来干嘛,案子不是破了么,他也直接承认了罪责,直接脱出去斩了。另外派人去把他家抄了,去带着人给黑市传话让人把装备给老子送回来。否则本座亲自带锦衣卫直接平了他的黑市并全天下缉拿他们。他大爷的连军队都干坑害,还坑到我的头上。去让裴纶带着锦衣卫都忙起来,看看到底还有多少硕鼠没抓出来。”
柳斌确实是暴怒了,不管任何时期最痛恨的是倒卖物资发国难财的投机者和汉奸。他们不尊法理只在乎银子,哪怕是沾血的财富也会让他们欣喜若狂欲罢不能。现在军备可以卖给谁无非两种人叛军和后金的建奴,都是发动动乱战事的。可是这些不法商人根本不管,因为越禁止利润越大财富才会越高。要知道秦将军是变卖了家产才维持的军队,这种爱国情怀让人敬佩。和这些人一对比,更让人愤怒了。
被丁显押回来的人一听要杀他,连忙跪倒哭喊着求饶:“大人开恩啊,这不是我卖的。我哪能操纵的了这么大的物资啊。都是上官所为,我就是个跑腿办事的小喽啰。”
听着下面这么哭喊,看着上面坐在的柳斌脸色异常难看。就知道这次兵部是摊上大事了,所有人都知道这次东林党和一部分阉党败类,都是柳斌亲自带人抓的。甚至这件事从而导致朝廷办公体系运行严重不足,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才让大学士黄老大人,积极挑选后备官员人才补充运行体系。现在侥幸存留的官员,恐怕背后里都叫柳斌活阎王。
就连魏忠贤他们都不怎么怕,因为魏忠贤在位时期。只要你自己不作死,他都不搭理你、甚至许多官员只是罢官回家。很少有像柳斌这个样子的,直接往诏狱里面抓,更何况这些都是千年的狐狸,眼睛毛拔出来都是空的。
柳斌突然间冷冷一笑:“丁显,带上这个人。通知沈炼、殷澄,让他们随本座去京师兵部拿人。”
丁显兴奋的结果命令,让人押着还瘫跪在地上的官员走出了帐篷,随后安排一名锦衣卫提骑飞奔前往北镇府司衙门的方向,去通知沈炼和殷澄。
柳斌看着大帐内的众人,又看了一眼英国公张维贤。想了一下不能让国公爷置身事外,这件事咋的也得把他脱下水。随即朝着国公爷说到:“老国公您老人家现在怎么说,毕竟您也是京营的主官觉得这个事情怎么处理合适。”柳斌想让国公爷和自己站在一条线上,否则他当的这个主官就太轻松了。
张老国公也明白柳斌的意图,不过他也缺失看不惯现在兵部的做法。就连当初在五军都督府安插官员他也是当做没看见,之势牢牢把控都督府的权柄不让步。但现在柳斌让他表态,时机上已经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了。军帐内这么多将士再看他,要是稍微有那句话说错了,那么自己可就真成了佛龛上的摆设品了。而且,柳斌为秦良玉的事情出头,也是为了京营里面其他的将士。可以说满营的将士没有不佩服这位女将军的,其他将军也在看着他张维贤,所有他不能拒绝但是又不想被柳斌套路。所以老奸巨猾的说:“柳大人既然把话说到这里了,老夫断然不会善罢甘休。可是老夫身体骨子受不了折腾,你让之极拿着老夫的令牌随你一同前往。大人你们二人一同剿匪也算是彼此熟悉了,之极全权代表老夫。更何况他是下一任的英国公,也可以提前实践一下柳大人以为如何。”
柳斌暗笑着看着老国公,不愧是老狐狸啊,身子骨不好,还能折腾这么久。就连魏忠贤鼎盛时期见着老国公都得躲着走的人,是那么简单的么。柳斌见状也不好在要求什么,起码自己对事情的态度让其他将军看到了。随后柳斌带着张之极准备前往京师,其他将军也想跟随去助阵。柳斌劝到:“你们在军营内不要异动,听从英国公的指挥好好为圣上练兵。秦将军你是当事人和我去一趟兵部,李将军你也来。其他人好好呆在军营吧。”
英国公交代了张之极一些话,然后随手从腰间取下腰牌递给了张之极。张之极恭恭敬敬的双手接过,这块腰牌可不简单啊,它代表着整个武勋集团、英国公府,还能命令五军都督府。一行人准备妥当,丁显也召集了在京营内的锦衣卫。人到齐后柳斌一声令下众人骑着马往京师赶去。
很快,一群人离京师是越来越近。只见城门口一片黑影,离近才发现是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北镇府司镇抚使沈炼接到京营传来的信息,立马整队带着人来到了城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