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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静静地听着传入耳朵里的每一个声音,脸上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只有距离最近的塞希亚与海因斯,才能感受到从她身上缓缓释放出来的气势,还有完全隐藏在冰冷面孔背后,如同岩浆般随时可能爆发的怒意。
叫骂声渐渐平息,吼叫咆哮需要花费大量体力。头脑发热的家族代表们,也从七嘴八舌的混乱场面慢慢恢复过来每一个人都可以认为自己的理由绝对正确。可是,在没有获得对手认可的情况下,浪费力气和口水说得再多,都是没用的废话。
罗兰的目光分别落在塞希亚与海因斯身上,淡淡地问:“佛烈尔和艾拉布劳克家族,都是同样的意思吗?”
“我们愿意接受领主大人你认定的诸项条款”
海因斯反应极快,当即出言附和:“就按您刚才所说,两亿六千万卡索迪亚元,折价为一个亿。”
塞希亚紧跟其后,说:“佛烈尔家族也愿意接受您的条件,一亿两千万卡索迪亚元,作价五千万”
两个人的声音清澈而沉稳,并不响亮,但是在群情激涌的家族代表心中,却无异于炸响了一声惊雷。
卡索迪亚被全境攻占,作为降者,卢顿家族的活动范围,仅仅只存在于加尔加索尼城堡。没有稳定的行政机构,没有物资来源作为支持,也没有足够的贵重金属作为储备,印有独角狮图案的卡索迪亚钞票,其价值已经等同于废纸。
这样的结果,家族联盟根本无法接受。
与旧时代一样,大量储备其它家族发行的货币,同样也是末世世界经济对立的最大特征。在不需要使用战争暴力手段达成利益目标的情况下,以大量抛出储备货币的方式,向对手领地发动全面倾销。可以在短时间内使敌对势力经济陷入崩溃状态。
塞希亚与海因斯宁愿贬低货币价值也要抛出所有存钞的举动,当然不仅仅只是向罗兰示好这么简单。佛烈尔和艾拉布劳克是家族联盟中能够自行印发货币的大族,他们很清楚罗兰攻下加尔加索尼城堡的同时,肯定也缴获了数量庞大的两族钞票。用旧卡索迪亚元换回一定数量的流通货币,对本族而言算不上吃亏。何况,如果罗兰一意孤行,暴怒之下拒绝承认所有积存货币,那么无论对于佛烈尔还是艾拉布劳克,都得不偿失。
“非常好”
罗兰点了点头,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深沉和森冷:“除了佛烈尔和艾拉布劳克两大家族代表。其余的人,你们可以离开了。”
突然
意外
震惊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长桌尽头,他们等候着罗兰为这种狂妄无知的话做出解释。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罗兰那张仿佛被冰封石化的脸上,丝毫看不到任何解冻的迹象。
克雷默多家族的男子从座位上站起,脸色一片苍白,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妙。内心深处却仍然存在一丝侥幸的期盼。怨毒的目光飞快扫过塞希亚与海因斯两个人,直接望朝罗兰,颤声问道:“你,您,究竟是什么意思?”
罗兰敏锐地察觉出男子话语中,称谓由通称到敬语的微妙变化。她神色平静地看着对方。用平静,也充满不容违抗意味的语气冷冷地说:“我的意思已经非常清楚既然不愿意接受,那么除了佛烈尔和艾拉布劳克。我也没有和你们继续谈判的理由。奥特城里百废待兴,餐厅没有多余的免费饮食提供给你们,旅店的床位也基本爆满。不想挨饿受冻,就趁早离开吧”
“那我们手上的卡索迪亚元怎么办?”卡拉撒微森家族的老者立刻站起,针锋相对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