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浪五人与刘悦在襄梁话别后,一路兼程,离苏州越来越近。
这日,五人到达一小镇,看看日近中天,于是决定休息一下再行上路。刚要踏进酒楼,舒畅忽然叫到:“大哥,我呆会儿再去找你们!”话音未落,人已一溜烟不见了踪影。众人正在惊诧间,只见一道红影由众人面前掠过,伴着一声娇啼:“舒畅,你还跑,你给我站住!”正是舒畅未过门的未婚妻子伍红玉。
四人皆是一笑。罗清楞楞地问到:“真奇怪呀,这已经是第七次了。你说伍姑娘怎么总是能找到舒畅呀?”杨欢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故作高深地道:“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了。”罗清奇道:“莫非真有他心通这回事?”陈浪笑抚着他的头,道:“别听四弟胡说,哪有此等事。”陈涛插道:“这是因为五弟故意留下了线索,五弟妹才能次次都找到他的。”罗清更加不明白了:“舒畅不是很害怕伍姑娘吗,怎么会故意留下线索让她找到呢?”杨欢又开始了他瞎掰的功夫:“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有些人他就喜欢这个调调。你看五弟,从小到大,一天到晚的被五弟妹欺负虐待,这一天不打不骂,他就浑身不自在。所以啊,他就故意留下线索让弟妹找到他,这样打打闹闹,也好增加夫妻感情嘛。”罗清被唬得一楞一楞的,半天合不拢嘴。陈浪苦笑着敲了一下杨欢的头,道:“四弟,你这张嘴呀,就是闭不住。六弟,不要被他骗了,五弟这样做,是有他的原因的。”罗清忙道:“什么原因呢?”此时四人已选了张桌子坐下,陈浪一边斟茶,一边答到:“五弟那是关心五弟妹。五弟他们第一次出来闯荡江湖,他多半是怕五弟妹找不到他,又不熟悉江湖险恶,一个女孩子家孤孤单单的,恐会遇上什么危险,所以一路上留下线索,让五弟妹始终在我们周围,这样他也便于保护。”杨欢拍拍罗清肩膀,道:“怎么样罗清,又学了一手吧?这招叫若即若离,用来追女孩子,那是···”他面色狰狞,用力做了个瓮中捉鳖的手势。陈浪无奈地摇了摇头,假装他并不存在。
四人用过午饭,继续上路。刚走到集市中,杨欢忽然叫住罗清,一边努嘴一边道:“看,看。”罗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正见到一边小摊上,一群恶霸围住一名少女在大声叫嚣。那女孩子面色姣美,双目含煞,高傲的鼻梁透露出主人的自信与不屈,脸上满是不屑的冷笑,混合着撅起的樱桃小嘴,自有一番动人的风韵。紧身的侠女装衬托着刚健怡人的身姿,格外地勾人心火。一头柔顺的马尾辫随着主人的激昂语气一上一下的飞舞着,更显示出少女的青春风情。
罗清见状,忙道:“杨欢,我们快去帮帮那位姑娘。”杨欢笑道:“不用,你乖乖看着就行了。”只见那群恶霸气焰十分嚣张,其中一个更是借机去摸那女孩子的俏脸,一边说着下流的话。那女孩子冷笑一声,一手带起那恶霸的手臂,轻轻松松就把他放倒在地。这群恶霸立刻知道惹上了高手,遂纷纷合作一处,一起围攻向那女孩。哪知几人加起来,仍非对方三合之敌,顷刻间已是东倒西歪,遍地哀号。
那马尾辫女孩不知何时手中已多了一包银子,对地上的众恶霸道:“今天你们欺负这位摊主大叔,本姑娘就替天行道,用你们这些银子赔偿这位摊主大叔,你们可有什么意见?”一众恶霸哪敢有什么意见,撂下几句狠话便屁滚尿流得逃走了。女孩在众人的赞扬声中将银子交给受损的摊主,满面得意地走了过来。
罗清叹道:“这位姑娘身手这么厉害,心肠又好,一定是位侠女。”杨欢嗤道:“呸,什么侠女,若非有利可图,她哪会做什么侠女?”谁知这话正巧被那马尾辫女孩听见,她立誓双目圆瞪,面色不善地向杨欢走过来,怒道:“这位大侠莫非有什么意见?”杨欢斜眼道:“那倒不敢。不过看见欺世盗名之人,在下颇为感慨而已。”罗清奇道:“杨欢,你在说什么啊?”那少女听到他的称呼,不禁失声道:“咦,你是杨欢?”杨欢给了她个白眼,道:“怎么,你认识我?”女孩似在掩盖自己的失态,忿忿言道:“呸,谁会认识你这个小贼,臭美!”杨欢不屑地道:“正是正是,比起某些人即捞油水又捞名声的所为,我倒是不敢臭美。”女孩双眼一鼓,道:“你说谁呢?”杨欢嘿嘿冷笑道:“说谁谁自己心里清楚。”
这时一旁陈涛道:“四弟,到底怎么回事?”杨欢解释到:“你们都被她给骗了。她给了摊主一包银子,可是她从那群小流氓身上摸出来的银子,绝对不止一包。”那少女的脸忽然红了一下,旋即争辩道:“那又怎样?那群恶霸为非作歹,我这样做,无非是想给他们个教训。”杨欢道:“你不必狡辩了,看你的手法那么熟练,想必也是个惯偷吧。”女孩忽然冷静下来,嗤笑道:“是又如何?你难道又能比我好到哪儿去了?”杨欢诧异地问到:“你说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女孩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道:“我不但知道你,我还知道你小时侯所有的事情。”杨欢摸摸头道:“你到底是谁?”女孩一甩马尾辫,道:“要想知道的话,你就得答应让我跟着你们一起。”杨欢扭头看看其他三人,陈浪不置可否,陈涛一幅你艳遇来了的模样,而罗清则恨不得举双脚赞成,目光中满是探求答案的渴望。于是很快,四个人身后又多了个古怪精灵的马尾辫少女。
女孩自我介绍叫做叶蓁儿,却不肯说出出身来历。最奇怪的是,她似乎对杨欢的过往十分清楚,常常拿杨欢小时候的丑事来取笑他。这让杨欢很是窝囊,觉得自己似乎成了众人的笑柄。罗清这一辈子第一次与一个美女同路而行,自然十分开心;陈浪与陈涛也很快将女孩儿当作小妹妹一般看待,唯有杨欢,一路受到少女的冷嘲热讽,总是恨的牙痒痒,老想找个机会报复一番。
五人沿途又走了两日,却已走到一个前不挨村,后不沾店的地方。杨欢一路乱转着眼珠子,撺掇着众人就在这林子里歇息一晚。大家也不疑有它,便留了下来准备收拾过夜。
杨欢于是又在一旁鼓吹,要求与叶蓁儿一同出去拾柴。罗清本也想去帮忙,却被他一阵搪塞留了下来。陈涛暧mei地冲他眨眨眼,又道二人迟些回来也无妨。杨欢倒是打着小算盘并未在意,叶蓁儿却罕有的羞红了脸,只是并未反驳,跟着杨欢进到了林子深处。
走到一半,杨欢忽然捂着肚子,大声叫到:“哎哟,不行了,我得去方便一下。”便转眼间不见了身影。叶蓁儿拾了一抱柴火,在原地等了半天,仍不见他回来,不由嘀咕起来。再看看夜黑风高,林子里似有似无地涌起一股阴气,终究是个女孩子家,心头渐渐慌起来,小声唤道:“杨欢,杨欢。”哪知喊了半天,仍是没有回音,倒是响起一阵虫鸣之声。
叶蓁儿咬咬牙,抱着柴火独自一人往回走。正在心头打鼓之时,忽然响起一阵沙沙之声,细细听来,仿佛是蛇虫之类,不由紧张起来,只觉得全身汗毛直立,十分骇异。待到仔细一打量,叶蓁儿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眼前密密麻麻竟有不下千条蛇虫,正嘶嘶爬动着,只是幸好并未向她爬来。
叶蓁儿捂住小嘴儿,低声惊呼了一下,正想找路绕过,却见到身后一条黑影快速掠入林中,忙唤到:“杨欢!”再看黑影已不见了踪影,心头恼怒,一言不发跟了上去。
穿过丛丛树林,前头的黑影始终时隐时现,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叶蓁儿看得奇怪,也紧紧跟着,想要一探究竟。只见黑影在林中一番拨弄,终于欢呼一声,从地上拔起什么东西,放入怀中,又调头走了回来。
叶蓁儿伏于草丛中,待黑影走过,借着稀疏的月光,才发现是一个英俊的少年,手里握着一株不知道是什么草,迅速地沿路返回刚才的地方。
叶蓁儿被勾起了好奇心,也辍着少年走了回去。走到那蛇虫聚集的地方,只见那少年低声呼唤,林中又跳出一道黑影。再仔细一看,竟是那早不知所踪的杨欢。二人于林中一阵嘀咕,杨欢便接过少年手中的草,往密林中走去。少年看看四周,便一缩脖子,躲进了黑暗之中。叶蓁儿见到杨欢,顿时火冒三丈,早忘了那无名少年,死死地跟着杨欢走了下去。
待进得林中,只见杨欢正蹲在一名少女身旁。少女软绵绵地躺在地上,似是受了伤,只是右腿的裤脚已被卷至膝盖,露出晶莹剔透的小腿。
杨欢将那株不知名的小草放入口中,不停地咀嚼。少女呻吟了一声,似才悠悠醒过来一般,打量了一下四周,看到杨欢,一声惊呼:“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杨欢将手中草药吐在手掌之上,笑道:“我看你昏迷在林中,好象是被蛇咬到了,所以找些草药来替你疗伤。”少女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忽然怒道:“是你干的?”杨欢忙道:“不···”又似忽然想起什么一般,道:“不错,情势紧急,在下也是迫不得已,还望姑娘见谅。”少女更加愤怒,大声叱到:“你这个坏蛋,看似老实,却乘我昏迷的时候轻薄于我,等我腿伤好了,一定好好教训你一顿!”杨欢被他喝地目瞪口呆,恼道:“有没有搞错?我好心救了你,到头来却成了轻薄之徒了!”
藏身暗处的叶蓁儿也十分不满,心中竟涌出一股无名的酸意,重重地哼了一声。杨欢闻得哼声,忙转身道:“谁?”叶蓁儿由林中露出了身影,快步走到二人之处,冷冷应到:“是我!”杨欢看到她,心头一阵心虚,忙赔笑道:“呵呵,原来是我们的女侠呀。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叶蓁儿没好气地答到:“我来看看你拉肚子啊。要是早知道你和这么漂亮的一位姑娘拉到一块儿来了,我就不来打扰你们了。”杨欢听出她语气中竟有丝丝隐怒,还以为自己把她一个人丢在林中让她很生气,忙道:“你误会了,我本来正在拉肚子,结果看到这位伍姑娘昏倒在林中,大家相识一场,当然要找些药草替她疗伤咯。”那坐在地上的少女疑惑地问到:“你怎么知道我姓伍?”杨欢这才发现说漏了嘴,忙支吾言到:“有吗?我有说过你姓伍吗?”叶蓁儿眼中精光闪烁,问到:“刚刚林中那个男的是谁?”地上少女一听,更加疑惑,直勾勾地盯着杨欢。杨欢只觉得后背阵阵阴凉,忙打诨道:“哪有?刚才哪有什么男的,一定是你看花眼了,哈哈。”叶蓁儿不满地打断他:“我刚刚明明看见了,你和一个男的交头接耳,连这株药草都是他给你的。”杨欢舔了舔嘴唇,胡乱扯到:“哦,那个是罗清啊,你一定是没有看清楚吧。”叶蓁儿冷哼道:“胡说。明明是个我不认识的少年,有这么高,鼻子挺挺的,下巴尖尖的。”地上的少女忽然失声叫到:“舒畅?”转而怒瞪着杨欢,责问到:“说,刚才那个人是不是舒畅?”杨欢干笑了两声,道:“嘿嘿,弟妹,这个事情你也别怪我,我五弟他不敢出来见你,就把我推了出来。”关键时刻,他终于还是选择了出卖兄弟。
坐在地上的少女正是舒畅的未婚妻伍红玉。她闻得杨欢一声弟妹,心头又喜又羞,也便觉得杨欢不再那么可恶了,低声道:“死舒畅,人家受了伤都不出来,看我抓到你,不···”狠狠地挥了挥小拳头。
杨欢吐了吐舌头,暗道女人果然不好惹,心中暗自为舒畅祈祷。叶蓁儿一看那少女竟成了杨欢的弟妹,心头好似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所有怒气转眼间烟消云散。只是见到杨欢还站在原地做鬼脸,不禁撇撇嘴,走过去敲了一下杨欢的头,喝到:“还站着干什么?把药给我,我给伍家妹子敷上。”杨欢忙不迟迭地递上药,让她拿去给伍红玉敷在了伤口之上。
叶蓁儿一边敷药,一边问到:“妹妹,你怎么会给蛇咬伤的呢?”伍红玉忿忿道:“还不是那个秦无双,说什么用蛇群定能帮我把舒畅逼出来,结果害我被蛇咬到了。”叶蓁儿奇道:“那个什么秦无双呢?”伍红玉道:“被我打走了,我才不想让他给我看什么伤呢。”杨欢心头叹道,这伍红玉多半是想用伤口把舒畅逼出来,谁知舒畅找到了自己,害自己反而成了冤大头,做了他的替死鬼。
叶蓁儿这才转过头来,冲杨欢道:“喂,那个舒畅就是你的五弟吗?”杨欢点点头道:“当然。”叶蓁儿又对伍红玉道:“妹妹不用着急,找舒畅的事就着落在这个坏蛋身上了。若他找不到舒畅,看我怎么收拾他!”杨欢听这口气,不觉一楞,暗道我是你什么人,凭什么要听你的。可是他可不敢说出来,只在一旁打哈哈。
伍红玉倒觉得这个注意不错。她一路寻夫,孤单单的始终是一个人,如今有个这么知心的好姐妹,自然十分欢喜,很快便与叶蓁儿熟络起来。
杨欢看着聊得十分投机的二女,不由大叹倒霉。他本是想哄着叶蓁儿进树林,然后再躲在暗处吓唬吓唬她,让她出出丑,免得老是于人前受她的气。可如今到好,不但没有完成计划,反而落下一副重担,逼着要自己出卖兄弟,否则还不知叶蓁儿要如何对付自己。想着想着,连他自己也奇怪起来,怎么一向以诡计多端,智计无双自傲的自己,也会被这个来历不明,古怪刁钻的丫头处处制肘呢。相反的,自己不但不为这种颓势而悲哀,反而还有些期待她能天天如此出现在自己身边。想到这里,不觉浑身冷颤,难道被害也会上瘾?莫不是自己已经习惯了被个小女子欺负的日子?那可不得了,自己可是风liu倜傥,英俊潇洒,谋略过人,无所不能的人见人爱小帅哥,要是也被这个女人弄得象舒畅般整日东躲西藏,象只过街老鼠,那···
“喂!”一张近在咫尺的怒容硬生生打断了他的浮想。杨欢吓了一跳,忙道:“什么?”叶蓁儿翘翘嘴角,道:“我刚才说的你没听见吗?”杨欢茫然道:“什么?你说了什么?”叶蓁儿气鼓鼓地道:“我说,让红玉妹子和我们一起走,免的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一路上受人欺负。”受人欺负?是等着欺负人吧!杨欢心头想,可不敢说出来,只是点头道:“这事儿你说了算,我没意见。”“呸!谁要问你的意见?我是想让你去跟陈大哥他们说说。”叶蓁儿不以为然地道。杨欢再次遭受打击,心头也有些窝火,道:“你自己去说啊,干嘛老支使我去?”叶蓁儿来脸忽然红了一下,小声道:“这个···我总觉得陈大哥老是一幅严肃的样子,挺吓人的,所以,我想让你去问问他的意思。”杨欢听得双眼一亮,想不到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野丫头竟然会害怕陈浪,这只小尾巴一定得好好利用,于是摇头晃脑地道:“这个当然没问题,弟妹是什么人?我们沿途照顾她完全是应该的嘛!”伍红玉被他一口一个弟妹叫的心花怒放,也早把不愉快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只甜甜地冲他一笑。
三人回到林中陈浪等人之处,把伍红玉介绍了一番。罗清见到伍红玉也很是高兴,冲上去叫了声:“伍姐姐。”杨欢对他眨眨眼,道:“错了,得叫嫂嫂!”罗清点点头表示会意。陈涛看到伍红玉,也是一笑,道:“舒畅这小子真是不懂得珍惜,这么漂亮得小妻子也舍得丢下不管。”伍红玉羞红了脸,扭捏应道:“二哥···”众人大笑。陈浪抚掌道:“弟妹放心,他日若我们见到五弟,一定让他与你回家成婚。”伍红玉得到舒畅兄弟的支持,也很是高兴,虽心中羞怯,却再也不生疏。于是众人声起柴火,聊了一会儿,便各自休息去了。
杨欢走到一棵树下,正欲坐下休息,忽然脑后生风,避开一看,舒畅正在远处冲他招手。
杨欢当即悄悄走了过去,道:“干什么?”舒畅气急败坏地道:“你怎么让她跟来了?”杨欢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伍红玉,无奈地道:“是那个野丫头硬要拉着她跟我们一路的,我有什么办法?”舒畅叹气道:“完了完了,她一定是在这儿等我自投罗网,怎么办?”杨欢眼珠子一转,道:“不要紧,只要你不现身,她也把你没办法。”舒畅道:“为今之计,也只好如此了。我只有跟在你们身后,却不能让她发现,真是麻烦。”杨欢安慰他道:“这起码也比你被她追得整天遍地乱跑要强啊。”舒畅无可奈何地撇撇嘴,长长叹了口气。
正在此时,罗清迷迷糊糊走了过来,欲行方便。忽然看见舒畅,心头一喜,大叫到:“舒畅,你回来了。”舒畅浑身一抖,像只兔子飞快钻入林中,转眼便无影无踪了。只一瞬间,另一道火红的人影也冲到了罗清身旁,看着舒畅溜得飞快的身影,一跺小脚,恨恨地道:“死舒畅,有种你就一辈子不要出来见我!”本来昏昏沉沉的罗清忽然感到周围一阵阴寒,缩了缩脖子,偷偷溜到一边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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