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钱的当天夜里,古家老小就消失了。破旧的面包车里,古哲数着支票笑得见牙不见眼:看见没?这可比打工来钱快多了!
但好景不长。三年后,城中村麻将馆里烟雾缭绕。古哲烦躁地摔了牌:妈的,现在这些女的一个比一个精!他指着手机聊天记录给妹妹看,才提借五万就把我拉黑了!
妹妹吐着烟圈冷笑:哥,你当人人都是余颖茵那种傻白甜啊?现在短视频天天放反诈宣传
那就搞小的!古哲突然拍桌,吓得隔壁桌老头一哆嗦,这个借三千,那个骗五千,积少成多嘛!他掰着手指头算,一天骗十个就是三五万,一个月下来...
古妈妈数着刚骗来的买菜钱,忧心忡忡地插嘴:可这样警察更容易抓啊...
怕什么!古哲往地上啐了一口,用虚拟号码,收款账户找乡下亲戚。等风声紧了,咱们再换地方!他眼中闪着贪婪的光,这年头傻子是少了,但总有几个会上钩的!
老余,我看这事儿靠谱!古妈妈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拍,眼睛发亮,今天又有个傻姑娘转了五千块过来,说给咱家患癌的小妹治病。
老余翘着二郎腿吐着烟圈:这才哪到哪啊?我跟你算笔账——他掰着油腻的手指,老大负责网上钓鱼,老二负责朋友圈装病,你负责接电话哭穷,我负责最后收网。这分工,完美!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声,小妹探出头来:妈,我死了三次了,这次能不能换个剧本?上次那个大学生都给我烧纸钱了!
死丫头闭嘴!古妈妈抓起瓜子扔过去,这次给你编个尿毒症,照片p惨点。老大!你那边怎么样了?
古哲正对着三台手机忙活,头也不抬:刚加了个美术学院的妹子,朋友圈都翻到底了。她爸是开4S店的,妥妥的肥羊。他手指在屏幕上飞舞,等会儿发张住院照片,就说被颜料中毒了。
突然手机铃声炸响,古哲瞥见来电显示差点把手机摔了:妈!是...是张芒!
全家人像被按了暂停键。老余的烟头掉在裤子上,烫得直跳脚:接啊!开免提!
古妈妈一把抢过手机冲到阳台,颤抖着按下接听键:喂?小张啊...
余阿姨,别装了。张芒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全家现在在阳光小区3栋902,对吧?阳台的绿萝该浇水了。
古妈妈浑身一激灵,差点把手机扔下楼。她慌乱地环顾四周,对面楼的窗户黑漆漆的,楼下只有几个遛狗的老头。你...你胡说什么呢!我们早搬去广州了...
要我把聊天记录发到美术学院群里吗?张芒冷笑,还是发给你刚骗的那个4S店千金?尿毒症?颜料中毒?你们家真是人才济济啊。
古妈妈指甲掐进掌心,声音却突然拔高八度:小张你这话说的!我们家小妹是真病了,医院证明都有!
哦?那要不要我现在上楼,当面看看垂死的余小妹?张芒的声音突然逼近,我就在你们小区门口。
电话那头传来小妹的尖叫:妈!楼下真站着个人!紧接着是老余压低的咒骂和抽屉拉开的声响。古妈妈腿一软跪在阳台地上,花盆被撞翻发出巨响。
三天时间。张芒一字一顿,要么还钱,要么等着所有受害者群发你们的家庭住址。对了,记得提醒余叔——他顿了顿,私藏管制刀具是违法的。
电话挂断的忙音像丧钟一样回荡着。客厅里老余正把水果刀往沙发垫下塞,古哲面如死灰地翻着转账记录,小妹抱着住院照片瑟瑟发抖。窗外不知谁家的狗突然狂吠起来,吓得全家人同时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