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古太太，你儿子欠我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还？张芒的声音像条毒蛇从听筒里钻出来，古妈妈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你说话放尊重点！古妈妈的手指攥得发白，我们家小古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少他妈装蒜！张芒突然提高音量，刺耳的笑声从手机里炸开，白纸黑字借条写得清清楚楚，再拖下去，我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古妈妈啪地挂断电话，手指颤抖着把这个号码拉进黑名单。她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平复下来，转身时差点撞到端着果汁的服务生。
怎么了？谁的电话？古爸爸放下筷子，看着妻子惨白的脸色。小古也紧张地抬起头，餐盘里的牛排只切了一小块。
又是那个张芒。古妈妈重重坐回椅子上，餐巾被带得飘到地上，张口就要钱，说话难听死了！
小古猛地站起来：他又来找你们了？我不是说过这事我自己...
叮咚。手机突然响了。古妈妈皱着眉头划开屏幕，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跳出来：
蓝色条纹衬衫的古先生正在切牛排，古太太穿着米色针织衫，右手无名指戴着钻戒。你们儿子穿黑色卫衣，面前的橙汁喝了一半...
古妈妈的手一抖，手机啪嗒掉在餐桌上。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怎么了？古爸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有人...有人在监视我们！古妈妈的声音都在发抖，她抓起手机疯狂环顾四周，这条短信连小古喝了几口橙汁都写出来了！
餐厅里人声鼎沸，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服务生端着托盘在过道穿梭，窗边的情侣在自拍，角落里还有一群大学生在聚餐大笑。古妈妈的眼睛扫过每一张脸，却找不到可疑的目标。
让我看看。小古伸手去拿手机，古妈妈却突然推开他冲了出去。
让开！她撞开一个端着红酒的服务生，暗红色的液体泼在隔壁桌客人的白裙子上。
哎哟！你干什么啊！白裙女人尖叫着跳起来。
古妈妈充耳不闻，继续往门口挤。她粗暴地推开挡路的情侣，女生的冰淇淋啪地糊在了男友的衬衫上。
神经病啊！男生愤怒地大喊。
对不起...对不起...古爸爸在后面手忙脚乱地道歉，小古已经追了出去。
古妈妈站在餐厅门口疯狂张望，寒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街上行人匆匆，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每个人都像是那个发短信的人。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在餐厅里炸开，古妈妈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地上。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嗡嗡的运转声。
妈！古哲和弟弟同时从座位上弹起来，拳头攥得死紧。古爸爸一把按住两个儿子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们动弹不得。
别动！古爸爸压低声音喝道，眼神死死盯着那个陌生男人，我们走。
古妈妈捂着发红的脸颊，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那条刚刚收到的短信：你儿子做的事我都知道。
报警啊！打人了看不见吗？古哲冲着服务员大喊，却被爸爸一把拽住衣领。
闭嘴！古爸爸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干的那些事吗？
餐厅里已经有人掏出手机在拍视频，闪光灯刺得古妈妈眼睛发疼。她慌乱地低下头，拽着丈夫的袖子：走吧...我们走吧...
一家人仓皇离开时，古哲听见身后传来窃窃私语：就是他们家儿子...网上都传疯了...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