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汽修厂去的路上,金超闲聊似的问钱龙,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因为我爱你呗。”钱龙没正经的吧唧嘴,停顿一下后声音很小的说:“你拿我当亲人看,记得小学时候咱班去娘娘山春游,我哥忙着出车什么都没给我准备,是你把自己的饭菜给我吃,念初二的时候,你看我球鞋破了,从家里偷钱给我买鞋穿,回头让你爸一顿胖揍。”
金超顺着他的话笑道:“可不呗,老王可把我打惨了,那一个礼拜我都特么是拖着腿走路,哈哈..”
提起来小时候,钱龙立马像是打开话匣子,唾沫横飞的说:你还记得那次不?你上课给咱班的赵莉写情书,让班主任抓到,直接把你爸喊学校,你爸从教室前门一路踹到你后门,来来回回至少五次。
“放屁,我怎么记得是六次呢?”
“别跟我犟昂,我眼睛不比你好使..”
两人随意扯着淡,没多会儿就来到了上班的修理厂门口,钱龙从鞋垫里抠出来一张皱巴巴的钞票结完车费后两人径直往厂子里走,临进门的时候,金超表情认真的看向钱龙说:皇上,待会肯定得闯祸,你现在扭头走,我一点不怪你。
钱龙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双手插着口袋,先金超一步迈腿走了进去
。
平常都是六点半下班,所以来的时候,厂子里还有不少维修工正在干活,见两人突兀的走进来,几个跟金超关系不错的学徒纷纷走过来打招呼。
金超朝着一个叫卢波波的学徒工问:“波波,沈军在没?”
卢波波朝着不远处的充当办公楼的二层小楼努努嘴说:“在呢,搁财务室给她那个破鞋正唠骚嗑呢。”
“谢啦。”
金超拍了拍他肩膀,冲钱龙使了个眼色,两人径直往小楼方向走去。走到财务室,金超深呼吸一口正打算敲门,钱龙直接抬腿“咣”的一脚把木门给踹开,耷拉着脑袋闯了进去。
屋里沈军正搂着厂子的财务坐在办公桌后面,眼瞅着狗日的一只咸猪手已经伸进财务的短裙里。
被破门而入的我们突然打断,刘缺德吓得“蹭”一下站了起来。
看清楚是金超后,沈军松了口大气,顺手整理一下自己的衬衫,黑着脸问:“金超,你们这是干什么?”
钱龙一把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瞪着眼珠子厉喝:“干什么你心里没点逼数啊!”
金超挡在钱龙身前,表情平静的看向沈军道:“刘叔,我在你这儿干的怎么样?”
沈军先是皱了皱眉头,接着龇着大板牙笑道:“叔明白你什么意思了,是不是你爸住院需要用钱,你想提前预支工资呐?按理说我跟你爸的关系应该亲自去医院看他一趟,可今天咱们厂有大活,实在没走开,小娟啊,你给金超拿两千块钱。”
财务点点脑袋,从抽屉里数出来两沓崭新的钞票递给金超。
金超没任何客气,直接把钱揣进兜里,完事又拿起刘缺德放在桌上的中华烟,点燃一支,继续注视着两人。
看金超拿了钱没有要走的意思,沈军的肥脸闪过一抹疑惑,讪笑着问:“还有什么事吗金超?”
“你怎么知道我爸住院的?”
刘缺德支吾两声,尬笑着拨拉两下分头道我听人说的。
金超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把玩着打火机浅笑道:“工资的事儿咱们两清了,再谈谈你和侯瘸子合伙坑我爸的事儿吧?”
沈军的腰杆瞬间挺直,提高嗓门喊:“什么说道?我什么时候坑你爸了!金超你这是欺负你刘叔脾气好呗?你要是打算敲诈你刘叔,咱们就报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