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蹲在尸堆旁,焦糊的尸臭味熏得他尾巴尖直打卷。远处几个熊妖监工正抱着酒坛打盹,鼾声震得树梢积雪簌簌落下。他悄悄将掌心贴上具狼妖尸体的天灵盖,暗红纹路从指缝蔓延开来,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第三十二具。他感受着丹田处逐渐凝实的妖气团,余光瞥见血池方向腾起缕青烟。这狮驼岭的焚尸差事向来遭妖嫌弃,却成了他修炼《吞元噬魂诀》的绝佳掩护。
突然,左手触碰的蛇妖尸体剧烈抽搐。李默触电般缩回手,那具本该死透的尸首竟扭成麻花状,七窍渗出墨绿色毒液。他慌忙摸出铜锣挡在身前,毒液溅在锣面发出滋滋声响,转眼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好烈的毒性!李默用树枝拨开蛇妖破碎的衣襟,半卷焦黄帛书从尸身怀中滑落。帛页上七绝毒经四个篆字被血迹浸染,内页绘着各种毒虫异草,墨迹间隐约浮动着幽绿磷光。
远处传来监工熊妖的嘟囔:小钻风,卯时前烧不完扣你月俸!李默急忙将毒经塞进裤裆暗袋,尾巴尖却不慎沾到蛇妖毒血,顿时肿成颗红灯笼椒。他疼得龇牙咧嘴,摸出青狮精赏的血丹咬下半颗,灼热的药力混着蛇毒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竟把丹田妖气团淬炼得凝实三分。
暮色如同一层薄纱,缓缓覆盖了这片荒凉的战场。尸堆在夕阳的余晖中投下长长的阴影,李默拄着铁锹,汗水沿着他的脸庞滑落,滴落在干燥的土地上,他假装劳累,实则在暗中运转妖力,消化着今日的战斗所得。他的丹田处,鸽卵大的妖丹如同活物般滴溜溜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带起细小的血色漩涡,这是他凝聚出的第一枚妖丹,它的存在让他感到力量在体内涌动。
焚尸坑中腾起的青烟,如同幽灵般在月光下舞动,遮住了天空中最后一丝光亮。李默蜷缩在焦黑的玄武岩凹槽里,七绝毒经铺在蛇妖残留的衣袍上,衣袍上还残留着蛇妖的腥臭味。他尾尖倒刺小心挑起经书夹层,半透明蛇蜕簌簌剥落,藏在皮纸里的蝌蚪文仿佛活过来似的,顺着指尖的毒血游进他的瞳孔。
“原来要用本主妖气做引...”李默恍然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他将肿胀的左手按在蛇尸毒囊处,暗绿毒液涌出的刹那,他右眼突然蒙上淡金薄膜——这是吞噬金翅大鹏精血后觉醒的破障瞳,此刻竟看穿毒液里游动的七条蛇形怨灵。
远处监工熊妖翻了个身,酒葫芦滚落山崖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吓得李默尾椎骨发凉。他迅速用铜锣兜住滴落的毒液,发现黄铜正以诡异的方式锈蚀:表面先泛起孔雀翎状花纹,接着塌陷成蜂窝结构,最后凝出七枚针形凹槽。
这几天,李默都在暗中练习七绝毒经,炼制了几枚毒针藏于袖中,偶尔也会拿出来欣赏欣赏。
这天夜晚,李默独自坐在一旁,把玩着新炼制的几枚毒针。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针身,感受着针尖的锋利和冰冷,他的眼中闪烁着对力量的渴望。毒针在月光下反射出幽幽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们隐藏的致命力量。
李默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焚尸的焦味和毒液的刺鼻气息,他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感官更加敏锐,以便更好地掌握这股新获得的力量。他知道,这些毒针将成为他生存下去的关键,在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中,多一些保命筹码总是没错的。
小钻风今日倒是勤快。三名青狮亲卫从树影中踱出,玄铁重甲压得积雪吱呀作响。为首者用长戟挑起具半焚化的尸体,听说你不久前跌进血池了?
李默弯腰时,袖中的毒针滑入掌心,他的脸上堆起谄笑,眼神中却闪过一丝警惕:“回禀大人,小的当时...”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在努力掩饰内心的紧张。——毕竟搜到宝物不上交,可是大罪。
话音未落,右侧亲卫突然抽动鼻子,他的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身上怎有七绝蛇毒的味道?”说着,他便要来盘查搜身。李默心中一紧,担心搜出七绝毒经,他的后颈绒毛被激得根根竖立,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落在冰冷的雪地上。
大人明鉴!他扑通跪地,袖中毒针顺势落入掌心,定是焚烧蛇尸时沾了...话音未落,左侧亲卫突然闷哼倒地,裸露的皮肤上泛起蛛网状绿纹。余下两人慌忙后撤,李默趁机弹指射出两枚毒针,针尖在暮色中划出幽绿弧线,如同两条毒蛇在空中飞舞。为首亲卫挥戟格飞毒针,却被李默欺身贴上后背。少年妖瞳中血芒暴涨,五指如钩刺入铠甲缝隙,他的指甲锋利如刀,轻易撕裂了坚硬的铠甲。
《吞元噬魂诀》全力运转之下,亲卫壮硕身躯迅速干瘪成皮囊。剩余那名中毒亲卫挣扎着要吹响号角,却被李默甩尾卷住咽喉。
妖丹贪婪地吞噬着筑基期妖将的精元,精元如同一股股热流,顺着李默的经脉流入丹田。当最后一缕精气没入丹田,李默踉跄扶住树干,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大口喘着粗气。
血池在月光下泛着诡谲的暗金色。李默将尸体抛入池中,沸腾的血水裹住尸体,转眼间就剩下几副白骨浮沉。
他望着血池露出苦笑:这下真成毁尸灭迹专业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