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顿住脚步,看着冯逸尘右手腕浮现的《中庸》云纹惊呼:你的浩然气在吞噬蛊毒!
观礼台最高处的螭纹铜镜突然转向,将正午骄阳凝成束束金箭。
冯逸尘眯起眼睛,发现镜中倒影竟与冰魄剑鞘的霜花产生共鸣。
他胸中儒道剑心突然震颤,昨夜在宗祠参悟的《尚书》残章自动浮现心头,那些蝌蚪文在灵台中化作七十二道剑轨。
午时三刻,第二场!
随着青铜钉再次震颤,李轩阴冷的声音混在铜锣余韵中传来:城南陈氏镖局的镖头,应该很乐意用亲弟弟的命换三颗破境丹。他袖中骨笛闪过幽光,正在候战席擦拭链子枪的疤面壮汉突然浑身僵直,脖颈浮现蛛网状青斑。
冯逸尘似有所感地望向东南巽位,却见顾清瑶不知何时已端坐在剑架旁。
少女膝头横着的冰魄剑正在融化霜花,凝成水雾的《诗经》字句顺着地脉悄然漫向他脚下擂台。
当他山之石四字触及鞋底时,他手中临时更换的精铁剑突然重若千钧。
冯公子当心!赵灵抛来的药囊在半空炸开,十三枚银针组成的小周天阵图堪堪挡住从地缝钻出的血色蜈蚣。
观礼台上传来张长老的冷哼,那些沾染蛊毒的银针瞬间化作铁水。
疤面壮汉的链子枪已缠住擂台边缘青铜钉。
冯逸尘正要掐诀,却发现体内浩然气正被冰魄剑的霜寒之意牵引着涌向足三阴经。
他福至心灵地倒转剑柄,竟用《禹贡》治水篇的走势将寒流导入擂台裂缝。
轰!
九道水桶粗的霜柱破土而出,将链子枪冻成冰雕。
疤面壮汉狞笑着咬破舌尖,喷出的血雾中竟有七颗骷髅头啃噬霜柱。
冯逸尘的布衣瞬间结满冰碴,但他瞳孔深处反而燃起金焰——那些冰霜在触及皮肤的刹那,竟被腕间《中庸》云纹炼成墨汁!
致广大而尽精微。
冯逸尘挥剑写下《中庸》首句时,冰魄剑鞘突然传来清越凤鸣。
顾清瑶纤指拂过剑格,霜花凝聚的鹤鸣于九皋自动补全了空中墨字。
疤面壮汉的骷髅头哀嚎着化为青烟,他惊恐地发现链子枪上的寒冰正在反向蔓延,将自己右臂冻成冰棍。
李轩捏碎袖中传讯玉符,候战席阴影里立刻有黑衣人影消失。
谁也没注意到,冯逸尘碎裂的衣襟内,昨夜顾清瑶赠予的疗伤玉佩正将蛊毒寒气转化为丝丝缕缕的紫微星光...
当冯逸尘剑尖挑飞最后一块冰碴时,擂台四象方位的青铜兽首突然同时转向东北。
他腕间《中庸》云纹莫名刺痛,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在地脉深处凝视这场比试。
冰魄剑鞘上的霜花不知何时凝成霜甲纹路,而候战席最阴暗的角落里,某种比蛊毒更阴冷的气息正在啃噬青铜钉上的螭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