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位,冯逸尘对周子桓!
执事长老的唱名声穿透校场时,东北角的青铜兽首突然溢出冰霜。
冯逸尘拂去肩头凝霜,腕间《中庸》云纹泛起微不可察的墨香。
候战席上李轩摩挲着袖中玉符,朝擂台另一侧的黑衣青年使了个眼色。
请赐教。周子桓抱拳时,腰带暗扣渗出紫黑色纹路。
他手中铁骨折扇展开的刹那,冯逸尘嗅到混杂着腐叶的墨腥味——昨夜顾清瑶玉佩转化的紫微星光突然在经脉里沸腾。
看台上张长老枯枝般的手指叩击案几:听说某些儒修总爱用圣贤书掩盖无能。冰魄剑鞘应声震动,顾清瑶按住剑格的指尖结出霜花,她凝视着擂台上那道青衫身影,忽然发现对方束发的绸带正是自己昨日断掉的那条。
亢龙有悔!
周子桓折扇扫出九道残影,每道都裹挟着墨绿色蛊虫。
冯逸尘横剑格挡时,腕间云纹突然被某种阴冷气息冻结,《大学》章句竟在剑锋凝滞半息。
就是这电光火石的迟滞,三只蛊虫穿透剑网没入他右肩。
咳...冯逸尘单膝跪地,喉间涌上的腥甜里竟有铁锈味。
看台西侧传来张长老的嗤笑:儒道剑心?
不过如此。他余光瞥见李轩抚掌而笑,候战席阴影里某个黑衣人正将青铜钉按进擂台石缝。
剧痛中《中庸》云纹突然烫如火炭,昨夜玉佩残存的紫微星光顺着经脉游走。
冯逸尘以剑拄地起身时,发现周子桓折扇上蠕动的蛊虫正拼成小人闲居为不善的字样。
原来如此。他抹去嘴角血迹,剑锋突然蘸着伤口鲜血写就十目所视。
看台四角的青铜兽首齐声嗡鸣,周子桓扇面蛊虫突然反噬其主,将为不善三字啃噬殆尽。
不可能!周子桓疯狂拍打钻进袖口的蛊虫,铁骨折扇砰然炸裂。
冯逸尘剑势陡然化作君子慎独的篆文,破碎蛊虫竟在剑气中凝成《大学》开篇的墨字。
张长老手中茶盏突然炸裂,滚烫茶水在案几上淌出诚其意三字。
擂台突然剧烈震颤,四象方位的青铜钉同时渗出黑雾。
冯逸尘剑尖点地画圆,儒道剑心催动的墨韵沿着地脉游走,将试图腐蚀阵法的黑雾炼成点点星辉。
顾清瑶霍然起身,霜甲纹路在她袖口蔓延成形而上者谓之道的冰晶卦象。
当冯逸尘的剑锋停在周子桓咽喉前三寸时,擂台东南角的青铜兽首突然吐出半截腐坏的螭纹钉。
他收剑转身的刹那,看台上爆发的喝彩声惊飞了檐角铜铃下的冰凌,却无人察觉自己衣襟内那块玉佩,正将最后缕蛊毒炼成北斗第七星的形状。
冰魄剑鞘上的霜甲纹路悄然蔓延至剑镡,顾清瑶抚过凝结格物致知四字的冰晶,忽然发现北斗星光正沿着玉佩纹路渗入冯逸尘的后心。
校场地砖缝隙里,数十根螭纹钉正在紫黑色液体中缓缓消融,某种类似青铜兽首呼吸的震动正从地脉深处传来。
剑锋归鞘的脆响震碎最后一粒冰晶,冯逸尘青衫下摆仍在滴落暗紫色的蛊毒。
他抬眸望向裁判席时,喉间未咽下的血气在齿间凝成诚意正心四字残章,擂台东南角的青铜兽首突然发出类似古籍翻页的沙沙声。
冯师兄!